“我不会忍术。”玲王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只会踢足球。以及,”他指了指客厅,“希望我的室友不会在下次试图施展忍术时,把我们的套间给拆了。”
利亚姆用力拍了拍玲王的肩膀:“放心吧,我尽量控制我的查克拉!”
修好了橱柜的门,又草草整理了行李,两个人靠在桌边举起冷掉的咖啡干杯。玲王指了指利亚姆那个敞开着的内容物仿佛经历过爆炸的巨型行李箱,“你那个……需要帮助吗?看起来像是被抢劫过。”
“噢,这个……别在意!”对方一个箭步冲到行李箱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凌乱不堪的行李,这是利亚姆第一次在玲王面前流露出尴尬和慌乱——
他哪里想到自己的亚洲室友如此整洁,个人物品并不算太多,但每一件都有精心挑选过,叠放得整整齐齐,分类清晰得像专卖店的陈列柜。上帝啊!利亚姆想,我的新室友没有像先前的任何一个:袜子乱丢,衣服满地,没日没夜地大吼怪叫如同精力旺盛的猴子……
“利亚姆?”
玲王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喊自己的名字,和发色一样的紫眼睛里满是不解。完蛋了,利亚姆第一次产生了注意自己形象管理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绝对不想在玲王面前出糗了!
至少在未来共同生活的日子里他会怀着和以前完全不同的心情料理一切。不能和以前一样乱扔脏衣服,或者洗完澡披着条毛巾就出来大摇大摆什么的。他想,玲王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玲王是一个干净而有分寸感的亚洲男孩,不谙世事的富家少爷……或许我真该拿出对待一个天使的态度对他。
“喂,这是什么?你的《花花公子》吗?”玲王正蹲在行李箱前翻翻捡捡,下一秒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着一本封面女郎穿着清凉的杂志在利亚姆的眼前晃了晃。
“怎么现在还在用这种东西,你不会上网吗?”
天啊!他刚才绝对是在坏笑没错吧?!那是什么得意的表情?那该是反派的脸才对吧。上一秒还在抱着竖琴唱诗的小天使冲自己吹了一段流氓哨。
他像一只蹲在纸箱边上的品种猫!利亚姆没由来地想到玲王在球场上敏捷的身影,再次确信这家伙绝对是忍者来的。
“求你了,还给我……”利亚姆捂着脸,伸出手,手心朝上晃了晃,“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吧,好吧!我可对你的藏品没兴趣。”玲王坏笑着把杂志还给他,没想到对方翻开第一页,赫然是一位老熟人——克里斯·普林斯!只不过同样穿着清凉,大秀肌肉。好吧,这很克里斯。
“我的偶像,我最喜欢的球星。”利亚姆向玲王展示,玲王装作痛苦地捂住脑袋:“怎么办?我家里有上个赛季主场客场加在一起三件有克里斯签名的球衣,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了!”
“送给我送给我!”利亚姆把杂志往沙发上扔,抓着玲王的肩膀摇晃,“没有人要吗?这不可能……克里斯在日本很不受欢迎吗?”
真好骗啊,玲王想。
“不过呢,我最近没有回国的打算。”玲王一边喝着对方殷勤奉上的咖啡,一边偷瞄着对方听到这话时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不过呢,克里斯听说我来英国,约好了过几天要和我一起用晚餐,我们可以一起。”他眨眨眼,“或者午餐。因为他晚上十点前必须上床睡觉……噢又或者是十一点,我记不清了。他老是变。”
“所以这几天好好表现哦,利米。”
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御影玲王早就用得得心应手了,对付利亚姆这样简单的人更是小菜一碟。正当他得意于自己又一次顺利完成时,却发现室友的反应异常平淡,这完全超乎他的预料。
“诶?怎么了?是那天不方便吗?”玲王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不,不是的,能有这个机会我很高兴……”利亚姆的眉毛拧着,露出肉眼可见的忧虑,“可是玲王,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请求就做让自己为难的事——不只是对我。我知道你刚到青训基地可能想和大家搞好关系,可是千万不要一味地付出,有些人很混蛋的……”
什么啊?以为我在讨好别人吗?
玲王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大块头,这人出于对自己的担心竟然说了这么长一段逻辑清晰语法正确并且温情脉脉的话来。哦,他想起来了,半小时前他们聊到青训营里的歧视现象后,利亚姆就时常欲言又止。
“比如说,是哪几个人,都可以告诉我。”利亚姆说完又感觉自己表达有误,慌乱地摆了摆手,“绝对不是因为想要球衣的缘故!其实刚才就想问你的——我担心他们说什么你都答应。”
“叫什么名字我早就忘记了。对于这种手下败将没有记住的必要。”玲王耸耸肩,看到室友的眼神依旧写满关切,怒极反笑。
“你当我是来科尔尼基地做慈善的仙女教母吗?还是在巷子里被混混勒索就会砸碎小猪存钱罐交保护费的优等生书呆子?”
利亚姆看着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睛一点点变冷。
“如果连这些都应付不了,那我趁早收拾行李回家算了。”玲王的语气平静,反倒像是在安抚他了,“他们越是那样我就越要留下来。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足球,在他们最熟悉的地盘上,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打败。”
“啊?啊……”利亚姆怔在原地。
“至于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的。不过这可不是讨好你……”玲王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结结实实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力气大到他后退一步,“是因为喜欢你。你是一个不错的朋友,利米。”
“所以以后别再说傻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