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预言家日报》角落刊登了这则消息:冈特家族最后一名成员因杀害里德尔全家,被判终身监禁于阿兹卡班。
-1944。9-
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下悬挂着新学期的旗帜。当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宣布莉莉丝·兰开斯特与汤姆·里德尔当选为学生会主席时,银绿色长桌爆发的掌声中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叹息——这对斯莱特林的璧人似乎永远占据着所有荣光。
七年级的里德尔愈发显得俊美无俦,黑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在他胸前闪烁着冷冽的光。当他穿过走廊时,总有低年级女生红着脸窃窃私语,就连拉文克劳的女生们也常在图书馆“偶遇”这位优等生。
虽然一直以来都有传言他在和莉莉丝·兰开斯特谈恋爱,但两人都没有公开承认过,所以他俩的迷弟迷妹们该递情书的还是在送。
“里德尔学长,请你收下吧!”一个穿着格兰芬多院袍的学妹在朋友的簇拥下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递给里德尔一封信。
里德尔笑的很温柔,收下了学妹的信,温和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里德尔学长,你周末有空吗,我可以约你一起去霍格莫德吗?”学妹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大胆地问了出来。
恰在此时,莉莉丝抱着几本厚皮古籍从拐角走来,墨绿色院袍随着她的步伐翻涌成波浪。
里德尔自然地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笑意加深:“很遗憾,我已经与兰开斯特小姐有约了。”
莉莉丝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展开无懈可击的微笑:“是的,我们约好要讨论s的复习计划。”
她目光扫过女孩们失望的表情,然后对着里德尔翻白眼。
学妹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兰开斯特学姐那么优秀,里德尔学长和她一起也情有可原。
终于进入了休息室,莉莉丝开始阴阳怪气,表达对里德尔的不满。
“我~已~经~邀~请~了~兰~开~斯~特~小~姐~”莉莉丝夹着声音学习他说话,“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拿我挡桃花的时候这么积极。”
“所以兰开斯特小姐可以赏脸陪我去霍格莫德吗?”里德尔倚在雕花柱旁向她伸出手,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
莉莉丝打量着他伸出的手,忽然勾起唇角:
“可以,不过……”她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替我照料温室里的毒触手和曼德拉草,整整一周。”
这个条件让里德尔挑了挑眉——谁都知道比尔利教授最近正在培育一批情绪极不稳定的魔法植物,但在莉莉丝带着狡黠笑意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成交。”
霍格莫德
十月的霍格莫德被金红色的枫叶装点,三把扫帚酒吧飘出的黄油啤酒香气与欢笑交织在微凉的空气里,汤姆·里德尔穿过熙攘的人群,修长的手指始终稳稳握着莉莉丝的手,仿佛在宣告某种无声的所有权。
“看来你的崇拜者还没放弃。”莉莉丝瞥见远处那个探头探脑的格兰芬多女孩,唇角弯起戏谑的弧度,今日过后,关于学生会主席的恋情传闻恐怕要成为定论。
“你很在意?”里德尔低头看她,阳光在他漆黑的发梢跳跃。
“我更在意的是未来一周不用面对那些尖叫的曼德拉草。”莉莉丝笑意更深,像只偷腥得逞的猫,用一天闲暇换取整整七日的自由,这交易再划算不过。
“你的笑容看起来不太真诚。”
“当然真诚,”她眨眨眼,虚伪地说道,“想到能和你共度美好时光,我高兴得不得了。”
行至一棵古老的山毛榉下,里德尔忽然驻足,翠绿的槲寄生在枝桠间缠绕,白色浆果如星子闪烁。
“槲寄生。”他轻声说,魔杖在袖中微动,那些藤蔓便悄然生长,在他们头顶织成华盖。
“你居然相信这种幼稚的传说?”莉莉丝挑眉,话音未落已被揽入怀中。
他的吻带着晚秋的清冷与少年炽热的体温,槲寄生的阴影在他们交错的睫毛上颤动,远处传来蜜蜂公爵糖果店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
当这个吻结束,莉莉丝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想起那个古老的预言——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恋人将获得永恒的幸福。
他是真的相信传说在槲寄生下不接吻会带来厄运,还是想要和她永恒呢?她分不清楚,正如她分不清自己此刻加速的心跳,是因为这个吻,还是因为即将到手的一周假期。
里德尔替她拂去发间的落叶,指尖掠过她的耳廓。
“该去蜂蜜公爵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你说过要买新款巧克力。”
莉莉丝任他牵着自己继续前行,却在回头时看见那丛槲寄生已悄然枯萎,不知是魔法失效,还是某种预兆——有些永恒,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短暂如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