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神色痛苦的织女,白九儿很心疼她,这不应该是她的命运。
仙子就该是自由的,是美丽的,是骄傲自信的:
“如果你真的为了他们好,就应该成为一个有尊严的母亲,然后教会他们的,如何有尊严的活着。”
随着白九儿一句句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话砸在心脏上,织女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清晰的痛苦所取代,那是认清现实后的阵痛,也是彻底觉醒后的坚定。
白九儿知道,火种已经埋下,现在需要的是具体的计划和信心。
“至于牛郎……”
白九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他以为藏起羽衣就能永远困住你?他以为用孩子和家务就能磨灭你的灵性?他不仅错了,还大错特错,我们能用来打破困局的武器,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牛郎藏起的羽衣不过是一件装饰品,真正的羽衣,还在织女的心里,还披在她的灵魂上。
凑近织女耳边,白九儿用极低的声音勾勒初步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找到羽衣,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让你重新变得‘有价值’——不是作为洗衣做饭的价值,而是让他、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属于织女独一无二的价值!”
每一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价值,只是有些人被生活摧残的麻木了,早已忘记曾经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人儿时擅长画画,有人听觉灵敏,有人幼时四肢柔软,但最终这些天赋会随着长大而被遗忘。
“我……我还能有什么价值?”
织女苦涩地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
“除了织些粗布换米粮,我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了仙衣的她,和凡人无异。
“不,你能。”
白九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忘了你是谁吗?你是最厉害的织女!你能织出漫天云霞!哪怕没有仙衣加持,你的织造技术也比普通人厉害,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织那些粗糙的土布,而是织出能让所有人惊叹的、独一无二的‘云锦’!”
“云锦?”
织女愣住了。
自从被囚于此,她早已放弃了那些精妙的织造技艺,牛郎也只让她织最普通、最容易换钱的粗布。
再说,现在的她,哪儿还能织出云锦。
但白九儿压根没跟她拒绝得机会:
“不,你能,你只是需要原材料,需要最好的丝线,或许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带有灵气的材料。”
织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