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的催促之下,她郁郁地去赴约,心情低落到极点,要不是已打扮好,根本连化妆的心情都没有,到了相约的茶餐厅,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抬头一看,那不是昨天碰到的帅哥么?
她惊喜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会是?”
王威也一副很意外的样子,“真巧,我说你的真名不会就叫苏小喜吧。”
“是啊,我就是苏小喜。”
王威拍了下大腿,“居然会这么巧,这难道是天意?”
如此的巧合令苏小喜也意想不到,难道这真是天意,眼前的男人才是我的真命天子?她由地仔细打量着王威,说实话,他长得虽然没姐夫那般帅,但是看着也不赖,况且有房有车有事业,哪点比姐夫差了?
于是两个人愉快地边吃边聊,而刚才的低落情绪苏小喜发现已经消失,原来自己并没有比想像中爱朱远帆,或者原本一厢情愿并不被祝福的爱情,不但会让两个人更痛苦,也会让所有爱自己的人都痛苦。
而突然的感悟仅是因为认识眼前的男人吗?
苏小喜看着他,眼神里甚是复杂,或者,她根本不懂什么爱,她只是拿惯了好的东西,只要是属于姐姐的东西,她就可以想都不用想,因为她觉得姐姐的东西都是好的,她可以拿来就用,甚至包括她的爱人,她知道,这是家人对她从小以来纵容,才会导致她的霸道与任性的结果。
王威看着她,定定地说,“我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对么?”
苏小喜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王威继续说,“不瞒你说,我有一段时间,那时候念中学吧,特别喜欢我们的英语老师,但是,我只能把这段感情放在心里,因为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不应该去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也不应该去破坏她的生活,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如果冲动地,哪怕仅仅仅是表白,也是对她的不尊重——也不道德,现在想想,觉得那段暗恋的日子挺美好也挺珍贵,幸好没去擢破,否则同学会都没得去,多尴尬,还会被同学们取笑,我觉得,有些不应该的情感,埋在心里久了,就如一团小火焰,烧完了,自己就会灭了,人是需要束缚的动物,如果没有束缚,那跟原始森里的猛兽何异,小喜,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苏小喜懵懵地点了点头,她也不明白他说这些有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他。
王威表情有点凝重地说,“其实,我不想瞒你,来这之前,我打听了你的一些事,因为对每一个相亲对象我都会稍微调查一下,不好意思,我是个谨慎的人,同时也是对一个婚姻负责的男人,不喜欢特别有污点的女人……当然,我们之间也真的有缘份,而且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也特别好,如果你能断绝这种……不好的关系,或许,我想我们之间或者可以成为朋友……”
此时的苏小喜特别尴尬,并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竟然众所周知了,并被别人能轻易地打听到,所谓的好事不轻扬,坏事传千里,然后我便成了臭名远扬的典型事例了吗?
她的心情突然又落到了最低点,拿起包站起了身,“不好意思,我配不上。”
王威拦住了她,非常诚恳地说,“苏小喜,我并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每个人都会犯错识,非人完人,如果你能走出来,我还是很真诚地希望跟你做朋友。”
“你——真的不介意?”
“嗯,谁希望自己的朋友过得不快乐不幸福呢,我很希望你能快乐。”
这句话戳到了苏小喜的内心,这段孽恋其实除了伤害了自己最亲的人,还伤害了自己,除了**时短暂的快乐之外,她有快乐过幸福过吗?更多的时间是在患得患失、神经紧绷、纠结、失落、崩溃、甚至是在歇斯底里的情绪中度过的。
“其实,你更需要的是找回自己,不要去伤害别人,况且还是你的亲人,这世上,其实只有亲情最宝贵,如果除了他们,没有人可以无条件地去爱你,与包容你,如果你伤害了那些最爱你的亲人,你可能会永远孤独。其实,有时候,只需要一句道歉,他们可能就会原谅你了。”
苏小喜的泪汹涌而出,因为自己的任性,她确实伤害了所有的人,才导致她现在的孤立与无助。王威的诚挚与苦口婆心打动地苏小喜,此刻,令她有种醍湖灌顶般的清醒,他伸出了手,“我相信你能做到。”
苏小喜欢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地伸出了手,王威握着她的手,“其实,这次相亲我也不是很想来,因为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上属的公司派我去那里管理一段时间,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不过,男人以事业为主,我也想趁着我还能闯得动,再闯**几年,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所以,我希望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聊聊,我们还是朋友。”
苏小喜抽回了手,点了点头,“我想——学英语。”
王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挺好的,这个年纪多学一点不会吃亏,以后不许干傻事噢。”
心里倒是想着,学英语?她不会想跟我出国吧,否则这不过是幌子,慢慢地冷淡她就是了,而且,她如果现在埋头于学习之中,倒真是好事,学习让人进步,至少会长点脑子长点见识吧。
苏小喜使劲地点了点头,一时间,两个人也没多余的话了,饭毕之后,王威送她家,到了她家路口,苏小喜却不下来,王威有点奇怪地看着她,苏小喜轻声地说,“我可以抱下你吗?”
王威愣了一下,这时,苏小喜已下了车,正要离开,他说道,“等等。”
他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她,然后放开,“好了,妞,记得我说的话吗?”
苏小喜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再也不会纠缠他了,谢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话,还有——我会向我姐道歉的——”然后向他微笑地扬了扬手,蹦蹦跳跳就走了。
王威心终于落下了一块石头,这单子,终于可以落定了吧,又哄定了一个姑娘,这工作说实话真不轻松,每次完成感觉心都被掏空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笔,那是录音笔,可以交差了,然后放回去钻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