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鸢策马前行,雨后的空气潮湿粘腻,充斥着浓烈的土腥味。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突然,侧前方浓密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
叶南鸢心头一跳,翻身下马,落地无声。她悄无声息地拨开沾着雨水的草叶,向声音来源潜去。
“。。。。。。跟那群人混在一起有什么好?”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岂不是白救你了?你这丫头,执迷不悟!”
接着,是另一个虚弱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带着恳求:“前辈。。。。。。”
那是花婉的声音!
叶南鸢瞬间确认,再也按捺不住,“唰”地从藏身的草丛后直冲出去。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老妇人正抓着花婉的手臂,似乎要将她强行拖走。花婉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显然虚弱至极。
“放开她!”叶南鸢身形如电,直扑过去,一把将花婉从那老妇人手中拽向自己。
花婉本就虚弱不堪,被这力道一带,整个人瞬时失去了所有支撑,柔若无骨地跌入叶南鸢的臂弯之中。
叶南鸢的身体瞬间一僵。温软的触感和那熟悉的草木清香混合着雨后的潮气一同袭来,冲击着她不喜与人近身的壁垒。
但她仍是本能地收紧手臂,牢牢圈住了怀中的身体,防止她滑落在地。
花婉的头无力地枕在她颈侧,微弱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激起阵阵酥麻。
“你想干什么?还想强行带走她!”叶南鸢勉强稳住心神,抬头怒视那老妇人,声音冷硬,手臂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将花婉护得更紧。
那老妇人看着叶南鸢下意识护住花婉的姿态,又见她眼中毫不作伪的紧张与怒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哼,看来你这群朋友。。。。。。倒也没那么不靠谱。”她目光复杂地在叶南鸢和倚靠在她怀里的花婉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点释然又有点不耐,“罢了!反正答应那老头的事也算完成了。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也懒得强求。”
她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前辈!”花婉在叶南鸢怀里挣扎了一下,还想追去,“晚辈还有一事相求。。。。。。”她声音虽虚弱,却异常坚持。
“啧!”老妇人语气虽冲,脚步却停了下来。
花婉轻轻拍了拍叶南鸢紧搂着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而后强撑着脱离她的怀抱,踉跄着追了上去,凑到老妇人耳边,急切地说了些什么。
叶南鸢站在原地,看着花婉的背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抱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臂上,带着冰冷的湿意和她身上独有的草木香气,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看着老妇人听了花婉的话,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冲冲地丢下一句:“知道了!和那老头一样烦人!”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雾迷蒙的山道尽头。
见那人终于答应,花婉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卸了力,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就要朝泥泞的地面栽倒。
“小心!”叶南鸢一直紧盯着她,见她如此,下意识就要伸开手臂接住她。然而手伸到一半,脑海中闪过一丝怪异,总觉得这人又是在装模作样。
她动作一滞,手臂僵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花婉身形不稳地晃悠了两下,复又站稳。
花婉转头看向她,见她一副想扶又不敢扶、欲言又止的模样,哑然失笑。
她干脆两手张开,朝叶南鸢比了个再明显不过的、要求拥抱的姿势:
“许久未见,不想我吗?”
叶南鸢像是被这话给烫了,面色绯红,飞快将头扭向一边,避开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语气刻意冷硬:
“少自、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