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园园看着又出去一个人,三个人关系还挺好。
“还有谁“舍命陪君子”?快点的,出去出去。”
何园园挥了挥手里的英语卷子。
底下人也知道她的话外音,磨磨蹭蹭地出去八九十个人。
许放瞥见自己旁边的一团人默默地找顺序趴在墙上补作业。
他就说绝对不止奚知他们三个。
何园园看着空了大半个班的座位,气得胸口疼。
“你们再听校领导胡咧咧认为英语不重要我宰了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何园园气得站在讲台上破口大骂。
一开始班里还有人窃窃私语,听到何姐发飙瞬间噤若寒蝉。何园园长得温温柔柔,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她发脾气。
“英语满分150,数理化除了数学那两科且不说总分比英语低五十分,就是提分是那么好提的吗?!”
“动动你们的猪脑想想,英语和语文不一样!前一个要靠文学累积,英语背背单词背几句话分不就上来了?!”
“校领导是猪脑你们也是吗?!天天啃那个数理化和二中打擂台!啊,数理化是比人家高,但是语文英语这些文科被人家甩了十八条街甩得你们车尾气都看不到!他们装瞎你们也装瞎吗?!”
最后半句话是对走廊的某个人说的。
候龙本来在楼下巡视,远远瞧见七班外面乌泱泱站了一群学生,正好上来看看怎么回事,刚走到前门就听见何园园在班里指桑骂槐。
靠窗的同学想看又不敢看,只能尽力地转眼珠子,瞥得人眼眶生疼。
走廊外的学生站在吃瓜第一线,本来趴墙上写字就肌肉紧绷,结果现在一排人笑得乱颤还不敢喜形于色。
奚知瞥一眼余水,人已经翻页了。候龙从她身后走过的时候,她也刚好翻页。
这堂课很不愉快,何园园憋着满腔怒火把卷子评完,布置了一个作文然后坐讲台上一言不发地审视着一群学生。
“后面的人回座位上,外面的…”何园园没好气地瞥他们一眼,“也进来吧。”
“谢何姐。”
关益嬉皮笑脸地坐回位置上。
“还有脸笑!字写得丑得要死!”
“练着呢练着呢。”
关益连忙应道。
外面热得跟太阳在她们学校炸了一样,余水坐位置上就开始抽湿巾擦汗。
本来就热得泛着薄红的脸被这么一搓更红了,几缕发丝黏在她白皙的后颈。奚知出神地盯着她一动不动,她好像刚出蒸笼的细腻糕点,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奚知被自己脑子里神经质的想法吓了一跳,甩甩脑袋盯着自己桌子上的白纸,手无处安放地揉搓着耳垂,上面同样裹了一层薄汗,滑腻腻的。
她应该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何园园在班级里转悠一圈,路过余水的时候俯身问她错了几个。
“1个。”
余水的声音不轻不重,何园园欣慰地点点头。这次的题很难,是她费尽心思搜罗出来的,余水做成这样已经是出乎意料。
“老师,你怎么不问我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