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辰溪没有参加这对新人的婚礼,那条路太远了。
没过多久,耿秋同许浔阳完婚,再后来她和奚柏山也步入婚姻的殿堂。
但那张照片里——落日余晖下两个侧脸轮廓清晰的女生亲昵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耿秋知道这件事并不惊讶也没点评,她热情地给她们选了新婚礼物,同钟辰溪一起寄过去。她是一个钢铁直女,一个接受能力强、包容豁达的直女。
今年的雪会不会和那年的雪下得一样大?钟辰溪并不知道。但是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奚知远远地就看到站在梧桐树下静静发呆的余水,几片秋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她脚边,很暄和的画面,世界变成了暖色调。
“你来得挺快。”
余水清楚地看见奚知朝她一步步走来,裹了满身萧瑟的秋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住的地方离学校挺近。”
奚知说。
“我知道啊,不过某人好像不知道。”
余水嘴角噙着笑意,微微抬头看着她。奚知要比自己高几厘米,至于具体多少她还不知道,不过以后会知道的。
“我知道。”奚知语气轻柔平缓,“天凉得好快,晚上可能会冷,刚好我顺路,过来接你一趟。”
其实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余水坐在车里感觉也是过了十几分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奚知在一起,时间就慢了下来。
到了白兰院,奚知想要下车被余水拦下。“你这样可见外了,我们两个是同学又不是上下级。”
奚知本来有点尴尬,听到她的话忽而笑了。
“也对,那我们下周见。”
“嗯,下周见。”
余水从二楼的窗户目送奚知所在的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她靠着窗户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晚霞慢慢淡去,她才想起来在群里发条消息,问许放今晚在不在她这里吃饭。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她。
余水就要锁屏的时候,奚知单独发了条消息给她。
知了:他应该是在给刘玉溪补习英语没看到,你不用管他。
雨水:哦。
知了:话说你怎么知道他没回家?
雨水:我听到他的笑声了。
奚知慵懒地靠着沙发,看着余水发来的消息思索须臾。
看来许放这货挺开心啊。
“知知,海鲜粥里要放海参吗?”
钟辰溪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妈,你不用亲自下厨。”
奚知抬眼看了厨房一眼,钟辰溪穿着淡雅的素色长裙背对着她,只能看到忙碌的背影。
“瞧你说的,妈妈都好久没见到我的宝贝知知了,当然要亲自下厨呀。”
“也就十几天,说得跟我们半辈子没见一样。”奚知靠着门框,随意地问:“我爸呢?刚刚不还在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