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知盯着她发来的图片看了半天,清一色的蔬菜,余水竟然连沙拉酱都没放!
知了:你是兔子吗?
余水:不是。
奚知正愁不知道给余水备注什么,现在她直接把人备注成Two。
其实她想告诉她,自己给她发消息只是想关心她,不是为了旁敲侧击地关心许放。
奚知打了又删删了又打,耗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余水看着那边的“输入中”亮了好几次,却什么都没发过来,搞不懂奚知要干嘛。
奚知烦闷地把手机甩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
她为什么会对余水产生那么强的兴趣?这样好奇怪,她都变得不像她了。
奚知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索性去三楼射箭玩。
她看着被插满了箭矢的靶心,缓缓放下弓。
心中的燥热化作汗水蒸腾出去,奚知茂密浓厚的黑发散下来几缕,堪堪遮到她眉眼处。她今天扎了一个丸子头,运动过后,发圈松了一点,整个人有些凌乱的美。
刘玉溪答应和许放出去吃饭但前提是他买单。许放挑了一家小馆子——他不想刘玉溪花太多钱。
许放看着人满为患的小饭馆,兴冲冲地拉着刘玉溪去里面找空位儿。
里面人还真是多!大多数都是老人带着孙子来吃饭,还有一部分中年大叔。每张木桌上都摆着瓶瓶罐罐的料汁,一旁的小筐里还放了蒜。餐具旁边有免费的葱花香菜,青白相间。整个小饭店洋溢着浓浓的面香味儿。老板娘和老板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他们的儿子在前台负责结账。
许放找了一圈,拉着刘玉溪要和一位大爷拼桌。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刘玉溪有些犹豫,这里太热闹了,他不习惯。
“不用换!要相信群众雪亮的眼睛,这家店一定好吃!”
许放把刘玉溪摁在座位上,就这么倚着他的肩膀,歪头朝墙上的菜单看去。
这家面馆里的菜单起名起得朴实无华,单看菜名就能知道里面放了啥东西。
许放挑挑拣拣,在心里思索半天,认命地扭头问刘玉溪:“你吃啥?”
“跟你一样。”
刘玉溪声线清冷,像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饮料瓶上那一层薄雾,凉丝丝的。在这喧闹的热腾腾的小饭店里,许放莫名感到一阵口渴,他等会儿要去拿瓶冷饮。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刘玉溪掀起薄薄的眼皮,眼睛里盛满清浅的笑意:“这家店是你选的。”
许放有点心虚,他错开刘玉溪的视线转头看向一旁吃面的大爷,大爷面前搁着半碗盖浇面——自己可选饵料,看着还挺香。
他们这里主食是米。老板娘和老板面食做得极好,是来自北方的外地人。至于为什么许放第一次来就能看出来,是因为虽然店家在这片地儿生活了很多年,但说话间还是不免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外地口音。
“他们家的饭菜经济实惠,有家常味儿,你俩第一次来吧?”
老爷子吃面吃得面红耳赤,抽了张纸潦草地一擦嘴,握住纸团的手搭在桌边,抬眼朝他俩问道。
“我们是第一次来。”
刘玉溪瞥一眼许放不轻不重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肘,温和地笑着说。
“我知道你们的校服,我儿子之前也是你们学校的。他和你们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天天跑到这里吃馄饨。”老爷子在心里掐算一番,咂摸到:“这家店开了有二十多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