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刚想问赵一鸣人呢?发他微信也不回。”沈墨宸问道,
张老师推了推镜框,缓缓说道:“我刚想说的就是这个,赵一鸣因为家里有事,这周请假回家了,所以我想宣布一个事——明天的采样可能需要蒋年协助一下。”
“老师不行!蒋年去了我们组就我一人了。”苏晓赶忙拒绝,
张老师微微一笑,像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说道:“苏晓不用担心,在你们之前需要顾婉欣和于乐佳先把细菌富集同时观察出活动周期,这期间你们都没有事,等到你们操作的时候,赵一鸣也就回来了。”
“可是老师,户外采样环境也太恶劣了吧,蒋年是个女生哎。”
“蒋年明明是巾帼不让须眉,我感觉她体测都可以直接按照男生标准来了。”
这一说让苏晓哑然,刚想再求情一下,蒋年抢道:“老师没问题,这周我跟你们去采样。”
“嗯,很好,就这样安排了,蒋年沈墨宸你俩回去吃个午饭也赶忙跟我出发吧,我们下午开车到那个地方天色也黑了,不利于采样,明天一早采完样就回来。”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苏晓赶忙凑到张老师面前说:“老师,采样也带上我吧。”
张老师脖子后伸打量着苏晓说:“采样又不是去玩,你拧又拧不动,抬又抬不起的,去了也是分心添麻烦。”
“老师你就带我去吧,前期采样也有助于我了解细菌生长环境,方便后期降解指数异常的参考分析嘛。而且我也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懂分寸,能添什么麻烦,说不定还能帮你们一点忙呢。”
张涛觉得言之有理,便点头同意她去了。
下午等人齐后,张涛沈墨宸坐前面,蒋年苏晓坐后排,一路上张涛一直在给他们说此次要去的地方环境有些恶劣,询问大家有没有过敏源,众人都说没有,张涛悬着心安定下来,不知不觉间除了司机,大家都睡着了。
蒋年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肩头一沉,她虚眯着眼睛看着——苏晓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她突然幻视上次高铁回学校时于乐佳靠在她肩头轻眠的场景,一时间有些恍惚和失落。她用手将苏晓的头托起,缓缓将她靠在后排座位靠背上,这一幕恰好被张涛在后视镜中看见,察觉到目光,蒋年回望,只见张涛对她会心一笑。
到了目的地后天色已晚,众人各自在酒店房间住下休息后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就直奔现场了。
环境确实恶劣,他们去到了一个废弃的印染厂。张涛分别叫沈墨宸去周边进行土壤取样,蒋年看厂内是否存在被染料浸透且正在腐烂的木质货盘,若有,则对其表面菌层进行取样,而张涛自己则去看这个厂排污处是否有可取样的必要,每人都给了他们一个口罩,让他们在进厂前就戴好。
几人分开进行工作,苏晓自然是跟着蒋年。蒋年一路找寻,终于走到染料池旁,刚好发现有一个被浸透的货盘,戴好手套,小心地打开自己的取样袋,准备刮拭着货盘表面,刮几下后口罩质量突然出现问题,挂耳绳没有任何预兆的脱离罩面,口罩一边因为挂不住掉落了下来,这时忽然吹起一缕微风,引得蒋年打了个喷嚏,苏晓赶忙上前查看,发现蒋年口罩已掉落,她赶忙想把自己口罩摘下来,蒋年赶忙后退示意不要,
“没事,你戴好就行。”她忙说道,
“可是万一有孢子之类的被你吸进去呢?你要采样,你比我需要防护。”因为戴着口罩,她的声音有些朦胧,说着就要解开,蒋年因为刚刚取过样,且手里拿着样本,所以不方便直接上手阻止苏晓,看说也没用,撒腿就跑,见她一跑,苏晓也顾不得摘口罩了,赶忙追上去。
等跑到厂门口后,发现张涛和沈墨宸也已经取好样了,看到苏晓追着蒋年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但张涛下一秒就注意到蒋年口罩没了,赶忙上前问道:“你口罩呢?”
“刚刚取样的时候它自己断了。”
张涛反复观察蒋年,连忙问:“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因为刚跑,蒋年呼吸有些粗重地说:“没有,我这不是还能跑嘛。”
虽然看蒋年面色无碍,但是张涛还是隐隐担心。不过想到采样虽然环境恶劣,但是这么多年他很少见到采样过敏或者引发身体不适的学生,一时觉得自己多虑了,说着就让大家赶快上车一路开回了酒店。
“酒店两点退房,你们先回去洗漱休息一下,中午吃个午饭我们就回去。”
众人听话后就开始各回各房,刚一回到房间蒋年就让苏晓先去洗漱,她自己先休息一下,苏晓应声淋浴,等她出来后她见蒋年还在床上躺着,
“蒋年,你可以去洗了。”
身后并未有回音,她又喊了几声,仍未有回答,她预感不妙,赶忙到床边看蒋年,只见她脸色红温,一摸额头竟有些发烫——可能是发烧了,她急忙叫张涛和沈墨宸赶来,并告知他们情况,张涛迅速将蒋年背起上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开去了最近的三甲医院。
张涛赶忙将整个事件的发生过程阐述给了医生,医生让他们带蒋年去做了几样检查,在了解到检查结果后给蒋年开了一些注射液和抗生素进行治疗,忙完已经快傍晚了,应该是情况有所遏制,蒋年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梦见于乐佳站在她前面招手,她向前跑去,却怎么也靠不近,她奋力往前抓手却发现那人转头来竟是苏晓,惊得蒋年急忙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