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日清晨,许伊祁醒来时心跳就异常地快。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寝室里格外醒目。
“六一儿童节快乐。”她对着空白的聊天界面喃喃自语,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这个主意是周雨出的。“儿童节送礼物多可爱啊!”前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晃着腿说,“凌钊对你那么好,你应该表示一下。”
许伊祁当时只是笑笑,但心里却悄悄记下了。她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发一个61元的红包——既应景,又不会显得太过郑重。
可现在,看着那个准备好的红包,她又开始犹豫了。凌钊会不会觉得她幼稚?会不会觉得这个礼物太廉价?
“在干嘛呢?”下铺传来林玥睡意朦胧的声音。
许伊祁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什么。”
林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今天儿童节,你要给凌钊发红包?”
许伊祁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玥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你昨晚一直在看手机,表情紧张得像要上战场。”
许伊祁低下头,默认了。
“发吧,”林玥突然说,“她应该会喜欢的。”
这个支持来得太意外,许伊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看着林玥,发现对方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嘲讽,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谢谢。”许伊祁轻声说。
林玥没有回应,重新躺回了床上。
许伊祁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发送键。红包带着“儿童节快乐”的祝福,飞向了凌钊的聊天界面。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早餐时,许伊祁心不在焉地喝着粥,眼睛不时瞟向食堂门口。凌钊通常在这个时间出现,但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
“别看了,”周雨忍不住笑道,“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许伊祁脸红地低下头,继续搅动着碗里的粥。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时,凌钊才匆匆走进教室。她在许伊祁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一切如常。
许伊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凌钊没有回复,也许是真的觉得这个礼物太幼稚了。
课间休息时,凌钊突然碰了碰她的手肘:“一起,出来一下。”
许伊祁忐忑地跟着她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凌钊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我收到你的红包了。”凌钊轻声说。
许伊祁紧张地绞着手指:“是不是。。。太幼稚了?”
凌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红包。61元到账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可爱的礼物。”凌钊的嘴角慢慢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怎么会想到发61元?”
许伊祁的脸更红了:“因为。。。六一儿童节。。。”
凌钊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春天的风铃:“许伊祁,你怎么这么可爱?”
这句话让许伊祁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她低下头,不敢看凌钊的眼睛。
“为了感谢你的礼物,”凌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我也有东西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