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权一或许是精疲力尽,坐在椅子的另一端抱着头,时不时搓搓自己的后脑勺,模样很是痛苦。
毛子坐在小嘀和陈权一之间,他又开始尝试点燃一根新的烟,但是刚掏出来没多久,立马又把烟塞回了烟盒里去。
一位身着高跟鞋、模样靓丽的女士走进了派出所。
“高女士,请到这边来。”一位警察喊道。
她走向了我们刚待着的审讯室。
我和小嘀说道小嘀:“好时髦的女士。”
“叶丁的妈妈。”小嘀怼着我的耳朵说。
后来,由和小嘀的闲聊我才明白,叶丁的妈妈是一位十分时髦的女士,换句话来说,也是一位职场精英。而叶丁从小时候就被她和叶叔叔留在外公外婆身边生活,尤其是她自己很少回家。小嘀去过叶丁家里很多次,却只见过一次叶丁的妈妈。
叶丁的妈妈出来以后,对着派出所的玻璃门的反光面整了整发型,说:“没什么事了吧,那我先走了。”
随着一袭长裙的尾纱飘过,这位女士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警察把我们放走以后,毛子嘱咐我们说叶丁的这件事情不要往外说,这个世界一定会还给叶丁一个公道。
毛子踏出派出所的门后终于顺利地点燃一支香烟后双手插兜地离开了。
而这次陈权一不知什么原因,甚至没有来找小嘀搭任何话,只是默默地朝着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离开派出所必经一条小巷,这是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看着走在前方的小嘀,我很想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问:“那天……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进水盆里。”
我问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身后就是派出所,大不了我逃回派出所去。
“你在说什么?”她问。
“你知道的吧。就是我在床上醒来,你坐在床边那次。”
“我没推你,是你自己跪倒后溺在了水里。”她解释说。
这家伙的话完全不能信。
她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充满秘密的瞳孔,问我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一时语塞。
我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毕竟上高中以来我总是做类似被害的梦。
她耷拉了一下肩膀后加快了步伐,分毫没有要等我的意思。
(三十九)
依旧是周日的下午。
或许是睡觉爱踢被子的缘故,我感冒了。
每天按时吃着维C银翘片,却不见得有太大的好转。
晕乎乎地望着客厅那副抱着长形陶罐的女人刺绣,她竟缓缓地向我走来。
女人先是抵起我的下巴,用长长的指甲不停地剐蹭着我的额头,连连夸赞我的头颅形状很漂亮。
她突然支起那个长形罐头,笑眯眯地朝着我的额头砸过来。
穿过我的脑袋、陶罐碎片撒了一地。
亦是醒了过来。
还好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