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楚然本来应该识趣地离开,却没来由地想和江筠继续说话。
江筠太漂亮了,漂亮得很张狂,让人移不开眼睛。
连同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画一起,周楚然都觉得漂亮了起来。
周楚然说:“可是你在生气,对不起……”
江筠说:“我没有生气。”
周楚然:“……”
被剥夺了发言权的小余,眼珠子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转。
江筠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说过了,我真的没有在生气。”
她说完这句就想走,可她又怕眼前这两个蠢货误会她的大发慈悲是临阵脱逃。
于是她用一贯的招数开始发难,“刚刚您很独到的艺术鉴赏其实很打动我,让我甚至觉得我们一见如故。”
“我把这幅画当作小小的见面礼送给您,只要您不嫌弃。”
周楚然一瞬间只觉得受宠若惊,一边摆手一边道谢,“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好意思。”
江筠轻轻把手搭上了周楚然的肩膀。
周楚然的神经马上紧绷,她的感官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许多倍,甚至好像都能察觉到江筠垂落的头发贴在了她的大衣上。
说不上来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味,但是里面掺杂着难以察觉的烟味让她莫名地心如擂鼓。
江筠凑上脑袋,小声说:“没关系,画就应该被懂得欣赏它的人所拥有。”
“我很荣幸能送给你,只是需要一点手续费,我一会替你登记。”
周楚然听到她在说什么,但是一个字也没能真正进到脑子里。
脑袋蒙蒙,只知道漂亮的江小姐要把漂亮的画送给她。
直到江筠丢下一句‘不用谢’离开,周楚然还傻呵呵对着她的背影说谢谢。
小余抱着胳膊对周楚然翻白眼,“我爸说了,漂亮的女人最坏,也最会骗人。”
“很明显,你已经自告奋勇上当受骗了。”
周楚然撇起嘴巴,不屑一顾,对她的言论十分不赞同。
她说:“我有什么可骗的?”
“你是心理专家还是我是心理专家?”
小余唠唠叨叨讲个不停,嘴里嘀咕着江筠的坏话。
周楚然捏她的鼻子,装模作样地恐吓,“嘿,你再这样没礼貌,我明天就告诉你妈你没病,让她把你送学校去。”
于是小余闭紧嘴巴,不说了。
不过小余再怎么为非作歹,周楚然也不太想让小余重新上学。
小余是她半年前接手的病人。
小余断断续续休学一年,每次去学校比去西天取经还艰难,动不动就和她妈妈吵架,发起狠来,还把她妈妈的胳膊咬出了血。
小余妈妈不知道从哪听了别人的鬼话,觉得周楚然靠谱又专业,主动找上门联系心理辅导。
周楚然一眼就看破了小余妈妈的心思。
图便宜。
周楚然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