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脑袋里似乎被雷劈了一下,嗡地一声。
“爹,今晚风大,秋麦轮岗,她不在,偏偏此时你的令牌丢了,粮草起火,你不觉得太诡异了吗?待会儿,集合必然会检查腰牌!”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但,事已至此了,我还先找找腰牌吧!”父亲的淡定让小满心里一凉又一凉。
小满但愿真是巧合,赶紧在四周帮父亲按巡逻轨迹找起来。
她直觉不好,可当下只能选择忽略,隐隐间,之前的酥麻感又一次袭来,而这次,明显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燥热感如针刺般在皮肤之下穿梭,折磨得她呼吸不上来,小满抵住胸口,突然摸到什么,反应过来,是灵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是恐惧担心,灵石就随之燥热,而这种热量似乎穿透了她皮肉直奔血液,在她的身体中肆意游走,这滋味好像全身血管膨胀,痛痒至极。
小满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慌乱紧张,告诫自己要平静下来。
或许已经过了丑时。
天边月亮已经褪去黑云。
火已经熄灭,所有屯长都在通知前往主帅帐前集合,小满经过起火的粮草附近,好奇地扒了两下,感觉不太对,又仔细看看闻闻。
这手感……莫非,这不是粮草?
放进嘴里尝了一下,猛地啐了两口。
是石头沙土!
怪不得熄火这么快……,看来,这是上将军设的局。
集合命令像催命一样迭起。
小满只能快速跟从指令过去,天黑黢黢的,主帐前火光通明,副将举着火把,身侧分明跪了一个人。
小满努力在父亲的队伍里寻找,很快找到了站好的父亲,这才松了口气,至少应该跟他没关系。
夜深人静。
上将军的黑影被篝火扩张数倍打在大帐上,那巨人的气魄让士兵如芒在背。
副将直接拎起地上跪的人,转了个身冲向众军。
“这是今晚放火的敌方细作,上将军英明,数日前就察觉了不对劲,今日刚好逮了个正着,你们觉得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副将语气暧昧。
小满听这阴阳调,下意识瞥了一眼秋麦方向,人不在!
灵石瞬间跟随小满的恐惧化作千万根银针从血管中向外刺透皮肤,疼麻交织。
副将看向满父阵队,“诸位,你们来的第一天,上将军有没有三令五申令牌的重要性!而这个细作就是拿着令牌堂而皇之进来的!”
审判终来!
副将直接拎起令牌展示给大家看,“自己都摸摸自己的令牌还在不在,不在的,自行出列,别逼我念出来细作身上这块的名字!”
天啊,这可千万别事爹的,小满心里疯狂重复着。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报告,上将军……小人,小人的,遗失。”
“又是你?出列!”
果不其然,满父步伐凌乱地跌到副将膝下。
“上将军,小人,真不是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丢了啊。”
“哼,丢了?丢得这么精准,直接丢给细作了?!”
“真的,是,不小心啊。”哭声掩盖不住,但是这理由在一切以军令为中心的地方显得太没用了。
“报告!上将军,小人有……有其他发现,可以证明细作跟他无关!”小满直接在队伍里站了出来。
“你?”一位屯长在副将耳旁低估几句,副将勾唇一笑,“你们是父女?我如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