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没有车,怎么把你爹带回去?”
“烧成灰带回去!”
巫竹鼻孔抽了抽气,竹杖狠狠一跺,床板咯吱一声,她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小满身后。
“我跟你去!”语气松弛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
小满转回身,不好意思地看着苍老的师父,还是劝退道:“真的不必,路途遥远,我自己来回也就五日,但如果。”
“怎么?嫌我拖累你啊?……哼,以你现在随时可能会破防的心态,如果没有我,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因灵石失控了!”
“……。”她刚才没注意巫竹说话,现在被又一提醒,迅速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还有,我告诉你,你以为火化很容易?火化需要的温度很高,你现在用灵石灵力能控制火,就不能控制你自己,不用灵石控制不住火,而且还不一定控制你自己,且还有把山烧秃的危险!”
巫竹说的没错,小满有点不好意思,抿抿嘴,转过身,她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巫竹同往。
毕竟她也确实记得自己在被救回之前有短暂的失忆,还有那诡异的疼麻奇痒感,当时已经意识到跟灵石有关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那诡异的症状伴随的后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
去往之前驻军的路对于两个修习灵力的人来说不算长。
但二人身体一个刚恢复,一个刚消耗,紧赶慢赶也是用了五日,终于,风尘仆仆,回到了那个让小满曾极度无力的地方。
军营的痕迹仍在,一片狼藉。
小满在前面走,巫竹在后面跟着,一步步走向当时那以正军法的地方,放眼望去空旷的水边营地,莫名在靠近大树的地方鼓出一个小土包,上面压了一块大石头,很明显,没扔到山林喂动物也算是上将军仁慈。
小满看着那土包,突然胸口袭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双目模糊,耳畔瞬息充斥着诉苦,“我只是想回家!”
“她也只是想回家!”“我们回不去了!”
那此起彼伏的叫喊她立刻辨析出是父亲和秋麦,小满使劲拍打耳朵,试图把声音从耳朵里赶走,想抬起脚直奔坟前,双腿却如灌铅般寸步难行,忽然僵直地双膝砸向地面。
就在跪下那一瞬,她不知道又哪来的怒骂声,轰隆隆地向她涌来。
“良运将军又如何!你通敌叛国,拿了将军令也不过是条狗,南关战役就是因为你的失误才葬送数千将士!现在上将军不在,你再怎么叫嚎,也没人应!”
咆哮般的指责声,小满的恐惧陡然迭起,灵石当即感应,万千钢针刺入血管般的,她发丝噌地一下竖起来,手指发白地死死扒住地面。
摇摇欲坠身体一软,向下跌去时,一个苍老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拖住了她的上半身。
冷冽的寒风中,她满头大汗无力地转头抬眼,绝望中看见了巫竹心疼的眼神,终于满是心安地轻轻一撞,倒入巫竹的怀中。
巫竹大手轻轻拂在小满额前,须臾,丝丝灵力渗入小满额心,那躁动的心便沉静下来,再次睁眼看这个世界,感觉轻松了好多。
“别怕,挖出来,我陪你送他们回家!”
“师父~,其实我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她喘息了一下,“我在那里,看清了一个人,良运,您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小满是期待不知道的。。。
巫竹点点头。
“她,跟我很像对不对?”
“……嗯。”
“完全一样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