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中文

笔趣阁中文>夏至未至的我们 > 宣传稿(第2页)

宣传稿(第2页)

运动会前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宣传组需要一个固定的地方办公,最后定在了教学楼顶层一间闲置的小活动室。那里堆放着一些旧的体育器材和杂物,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柱里飞舞。

我们几个人——主要是徐清弦,我,还有另外两个负责初稿创作的同学,会在放学后在那里碰头。

徐清弦是绝对的核心。她负责审核每一篇来稿,提出修改意见,确定最终采用的篇目和顺序。她工作时依旧是那副冷静高效的样子,言辞简洁,切中要害。那两个负责创作的同学似乎有些怕她,对她提出的意见几乎言听计从。

而我,则负责她审核通过后的稿件的最终誊写。我需要用统一的稿纸,以最工整的字迹,将稿件抄写一遍,然后按照顺序整理好,交给负责广播站的同学。

这工作枯燥,需要耐心,但确实适合我。我可以不用说话,只需要埋头写字。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徐清弦与那两位同学讨论稿件的低语声。

我坐在靠窗的角落,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我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能感觉到,偶尔,会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来自她的方向。

那目光不再是探究,也不再是审视,更像是一种……监督?确认工作进度的例行检查?

我不敢抬头,只能更加专注于手中的笔,努力让每一个字都写得无可挑剔。仿佛这样,才能对得起她的“委任”,才能在她那无形的目光注视下,维持一点点可怜的尊严。

有一天下午,那两位同学提前离开了,活动室里只剩下我和徐清弦。她还在审阅最后几篇稿件,我则在誊写她刚才通过的几篇。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房间,将灰尘都染成了金色。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过于安静的紧绷感。

我誊写完一篇,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下意识地,我抬起头,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她并没有在看稿件。她坐在我对面的桌子旁,一只手支着下巴,目光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放空。夕阳的光芒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在眼睑处投下浓密的阴影。

她看起来……很疲惫。那种一直被她隐藏得很好的、属于“人”的脆弱感,在这个无人打扰的黄昏,在这个布满灰尘的旧活动室里,悄悄地流露了出来。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缓缓地转回头,目光对上了我的。

没有惊讶,没有不悦。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尚未从放空状态中完全恢复过来的朦胧。

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在夕阳的金辉和飞舞的尘埃中,静静地对视着。

没有言语。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传来的训练口号声,和活动室里古老的挂钟发出的、滴答滴答的走秒声。

那一刻,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我看着她眼中映出的、被夕阳染成暖色的我的映像。那个映像,小小的,模糊的,似乎带着一种我从未在自己身上看到过的……专注?

她在看什么?是在看我,还是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

几秒钟后,她率先移开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稿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这篇,重写。”她将一张稿纸推到桌子边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疏离,“感情过于浮夸,不符合事实。”

我猛地回过神,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我慌忙低下头,拿起笔,假装继续工作,内心却早已一片兵荒马乱。

刚才那一刻,算什么?

那静止的、被夕阳浸透的对视,那在她眼中看到的、属于我的微小映像……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她那片深不见底的、我所无法理解的宇宙里,也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倒映过我这样一粒尘埃的影子?

哪怕那个映像,是失真的,是短暂的,是微不足道的。

但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在我这片沉寂的、自以为早已认命的心湖里,再次激起了无法平息的、层层扩散的涟漪。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