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心脉要害,淤血深结,如附骨之疽!唯有切开胸膛,直视心包,方能精准清除,一劳永逸!”
一位以手法凌厉、擅长处理重症外伤著称的医修长老语气激动,他主张的是最直接、也最凶险的方案
理由也罗列十分合理:长痛不如短痛,拖延下去,淤血可能进一步凝结或引发其他病变。
“荒谬!那药鼎……那人如今心脉脆弱如纸,气血亏虚一空,开胸之创?怕是死在医台的可能性更大吧!”
“更何况,他那心脏已经不可能再承受麻沸散一类的麻痹药物,一旦剧痛引发本能的挣扎反抗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位更偏向温养调理的药修长老立刻反驳,他力主另一种方案:
“当以蕴神刺反复多次,如春蚕食叶,徐徐图之。虽耗时较长,但稳妥为上!”
凌无涯此刻正坐于主位,面色沉凝如水,听着下方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内心天人交战。
方案一,切开胸膛。
优点显而易见,若能成功,确实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不寒而栗——在云辞清醒下,剖开胸膛,展露那颗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任人翻动医治……
他无法保证云辞在那种极致的痛苦下不会出现本能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反应,而那浩瀚的星辰灵力一旦被引动反噬,在场无人能挡,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而方案二,多次穿刺。
优点是创伤小,相对安全。但缺点同样明显,过程漫长,每一次都是折磨,而且万一淤血在反复刺激下凝结成块,届时将更加棘手,甚至可能堵死心脉。
两个方案,一个赌命,一个熬人。哪一个都不是良策。
就在凌无涯为此焦头烂额之际,云辞的身体却出现了相较明显的好转。
哪怕是表层淤血的清除,也让心肺的压力大为减轻。
这日服用过温养的汤药,云辞喘息了一会,几声轻咳后,尝试开口……
凌无涯收拾药碗的动作一顿,屏息凝神。
好一会儿似乎才找到发声的方式,云辞极其缓慢地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的……医修……还……在吵?”
虽然声音微弱,语句简短,却是重伤以来第一次说出除了“嗯”以外的完整句子!
凌无涯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连忙回答:“对,还在吵,我看没一个有把握的,不过你放心,我自然还有别的法子!”
云辞听完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似是又有些倦怠,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