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齐大人所为何来?”
薛向不想扯之前发生的事情,直接问道。
“本官为查户籍而来”,齐健方上次吃了亏,这次可不能再犯错,可谓是做足了功课。
“本官怀疑,前日被拘押过来的沈家女眷,被人偷龙转凤,特来查证一番。”这便是齐健方的杀手锏。老子就是户部的,户籍都在我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你是你自己的。
薛向虽然毕生沉迷音律,但也并非是那种不谙世事之人。又岂会看不出齐健方的真意。这个时候不管是证明还是不证明,都是个坑,完全被对方给带歪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按《大乾律》,凡是乐籍都该由我教坊司管辖。齐大人所说一事,我教坊司自会查明。齐大人请回吧!”
薛向说完,袍袖一甩,就要送客。
齐健方没想到这老小子这么难缠,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招,居然直接就落了空。不过,他还有办法,就不信拿不下来,
“薛大人说《大乾律》,可大乾律也说,凡天下户籍,均由我户部该管。莫非,薛大人想说这帮人不是我大乾子民?”
这王八蛋,这是打算往死里坑我啊。这话里话外的,是想说老夫谋反啊。这薛向可不敢认。
“老夫从未如此说过,齐大人莫要胡乱攀咬。老夫是说,他们是乐籍,就该由我教坊司管辖。这话即便是说到朝堂之上,陛下面前,老夫也还是这个道理。”
“薛大人莫要着急,本朝有惯例在先。凡同一件事,若是有两个衙门都有管辖职权,位高者从之。本官户部主事,忝为六品,不知薛大人是几品?”
现世报,来得快。当齐健方吐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内心就像开了花一样愉悦。前日所受的耻辱,今天全都还了回来。
从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般被人羞辱。薛向忽觉头昏眼花,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紫,脚下一阵踉跄,眼看就要跌倒。一只有力的手,骨节分明,强而有力的从背后伸出,稳稳的将他扶住。他站稳之后,定睛一看,竟然是他?
齐健方见薛向如此不堪,更是志得意满。双手高举,环视四周,“说罢,还有谁?今天总要让你们把这心给死了。”
薛向看看身边的人,心领神会道,
“齐大人,你刚才说‘位高者从之’,是吧?”
“正是!”齐健方见薛向不过瞬间,就稳住了心神,倍感惊讶。再加上他的问法,明显有诈。莫非是许谨也赶了过来?于是,又赶紧补充道,
“不错,我刚才说了,‘位高者从之’。不过若是品秩相同的话,薛大人莫要忘了,我户部可是六部之首。所以,即便是许谨来了,那也还得以我为尊。”
“哦?是吗?那如果是我呢?齐大人!”
二楼包厢窗户被推了开来,一个英武的身影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