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
目送林安南走后,林君才惊觉自己的心跳早已失控。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她脸颊时的温度,那个近在咫尺的瞬间,让她再也无法否认内心真实的情感。在这个尚不能理解这种感情的世界里,她只能将这份心意深深埋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秘密给她带来困扰与非议。
这一夜,林安南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难受……好难受……"
三位室友闻声下床,只见她蜷缩在被窝里不停发抖,唇色发白地呓语:"好冷……"
"她肯定又发烧了。自从失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很虚弱。"一位室友心疼地叹息。
众人连忙端来热水和退烧药。林君轻轻扶起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柔声唤醒:"安南,先喝点热水。"
高烧中的林安南泪眼朦胧,语无伦次地呢喃:"魏巍……我好想你……(梦泣)真的好想,为什么……"
这番胡话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
"先把药吃了。"林君又气又心疼,"都过去快半个月了,我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没想到还是念念不忘。"
"她手脚冰凉,晚上得有人陪着睡才好照顾。"一个室友提议。
"我来陪她。"林君立即应下。
"可你的腿伤……"
"已经结痂了,不碍事。"
深夜,林君侧身紧贴墙壁而卧。每当安南翻身,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努力平复心绪,轻轻握住安南冰凉的手,用掌心温暖着对方,又将脚心贴在安南冰凉的脚背上,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亮。
见安南还在熟睡,林君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去食堂买来早餐。这一切都被另外两位室友看在眼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安南醒来时,发现寝室里只剩下正在温习的林君。
"子悦和杨慧呢?"她虚弱地坐起身。
"你醒了?快趁热喝点粥。她们出去逛街了。"林君递过温热的粥碗,"吃完早饭,我陪你到校外走走吧?难得周末天气这么好。"
"好。昨晚辛苦你了。"
"你……知道是我陪你睡的?"
"我只是发烧,又不是失忆。"
林君顿时耳根泛红,低头不语。
过了许久,林君轻声催促:"好了吗?"
"还没呢,"安南对着镜子蹙眉,"每次眉毛都好难画!"
“我来帮你画。”
“你平时都不化妆,能行吗?”
林君拈起眉笔,轻轻靠近她的脸。她的动作很专注,呼吸却微微发紧,笔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眉骨的弧度。林安南安静地立在镜前,背贴着墙,略仰起脸,目光却低低地垂在地上。长睫如蝶翼般偶尔轻颤,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也许是眉眼垂得久了,她忽然抬起眼——正撞上林君凝视她的目光。一瞬间,林安南被暧昧的氛围控制,从对方眼底读出别样的感受。她们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最终,林君慌乱地移开视线,低声说:“画好了。”
她手中的眉笔忽然不知该搁去哪里,手指蜷了又松,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兵荒马乱。
她们去了公园散步。林安南为印证心里的某种猜测,故意伸手挽住她。林君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自在地想要挣脱。
“你是不是喜欢我?”安南笑着,问得直接。
林君脸颊霎时烧了起来,心跳如擂,沉默着。安南俯身低头,非要看清她躲闪的表情。只一眼,她脸上的笑意便渐渐褪去——无声的答案已经写在彼此之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君。”她轻声问,语气平静。
林君沉默片刻。至此,她也不愿再掩饰。
“不知从哪天起,我对你的感情就悄悄变了质。”她深吸一口气,“也许要回溯到两年前,我们刚入学住进寝室那天。”
“又或者,是宿舍第一次出游,大家都因我的中性打扮有些疏远,只有你总会主动叫上我,不让我变成被遗忘的那个。”
“也可能是因为我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你却一直对我那么温柔热情。”
“再或者……是每次听你跟前男友打电话,我心里莫名烦躁的时候。看你为他难过、为他生病、为他茶饭不思、为他消瘦……看你那样意乱情迷,你的每一声叹息,都牵动我的心,我的喜怒哀乐只与你同频。”
她一鼓作气说完,像卸下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