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是听见夏乐瑶喊她,“楹茉,楹茉?”
沈楹茉眼皮很重地睁开眼睛,开口时感觉嗓子干疼,嗓音沙哑,“怎么了?”
夏乐瑶满脸担忧询问:“你还好吗?我看你睡了好久,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沈楹茉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摁亮屏幕,都下午2:34了。
她脑袋沉得发晕,抬起手背碰了碰额头,好像有点烫。
“我好像有点发烧。”
她哑着嗓子说完,夏乐瑶也伸手过来探了探她额头温度,“我天,你体温这么高,绝对是发热了。”
沈楹茉其实是一个不经常生病的人,她大脑迟钝地反应了下,从床上坐起身来,“我去泡一袋感冒灵喝。”
夏乐瑶连忙拦住她,手把她按回床上躺着,“我帮你泡,你好好休息。”
没一会夏乐瑶烧好水泡好药过来,她道了谢,捧着杯子小口地喝药。
夏乐瑶对她这魂不守舍的状态真特别操心,“楹茉要不我现在陪你去趟校医室吧?”
她摇了摇头,“我吃药就好了,实在熬不住我会去的。”
她打心眼儿里排斥医院,同时也不喜欢跟看病有关的一切场景。
奶奶去世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住院。那时候沈楹茉高中,每天放学往医院跑,学校医院两点一线。偶尔会感觉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头发上衣服上皮肤上,好像连血液里都充斥消毒水的味道。
夏乐瑶拿她没办法,“那好吧,如果感觉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陪你去校医室。”
在这一秒,生病的那种难受劲儿,突然就消散许多。
沈楹茉内心温暖,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闷闷说:“瑶瑶,谢谢你。”
周末的两天沈楹茉都呆宿舍养病。
周一早八专业课,沈楹茉坐在教室里,病好的差不多了,但咳嗽没好,喉咙还是疼。
她偏头小声地咳嗽时,倏忽余光瞥见走进教室的梁嘉现。
咳嗽声猛地一停,下秒又更剧烈地咳起来。
旁边夏乐瑶被吓到,很迅速地手伸过来轻拍她背。
“怎么样楹茉,没事吧?还好吗?”
等她缓过来,夏乐瑶拧开她桌上装温水的保温杯,递给她,“喝点水压压。”
沈楹茉咬着唇抿了两口温水,喉间弥漫着一阵血腥气味,带着火烧火燎的刺痛。
刚看见梁嘉现霎那,这两天好不容易收拢回去的负面情绪,尽数反噬。她脑海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蒋惠婉。
在蒋惠婉心里。
和那个男人去淮城度假,都比见奶奶最后一面重要。
蒋惠婉这么重视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梁嘉现的父亲……
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楹茉静静地垂下眼帘,指尖紧攥着掌心,指甲掐得陷进肉里,她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