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久面色凝重,迈步上前,想去拦住那几人,却被一双手扯住衣袖。
她愣了愣,蓦然回头。
妻子的面容白皙温柔,不显一丝恶劣。
那双眼瞳却很黑,很深,仿佛正在隐秘中期待什么。
成泠扯住那截衣袖,唇角微微扬起笑意:“不碍事,让他们搜。”
这句话一出口,宁久盯着妻子的眼睛看了很久,半晌没回过神。
过了会儿,才缓缓应道:“好。”
一炷香过去,几人带着一样东西返回。
为首之人是宁久的旧识,拿着一只染血布袋,大步流星走过来,把东西狠狠摔在她面前。
“你自己看!”
宁久低下头,缓慢挪移视线。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在宁久脸上。
布袋正面,绣了三瓣青色竹叶。
这样式无比熟悉,袋子从前破了个洞,是她穿针引线,亲手缝补的。
那时候,成泠正坐在她身旁,静静沏茶。
茉莉花香气浅淡,那杯花茶却很香很浓。捧在手中,把两个人的掌心都煨得暖暖和和的。
和爱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的温度,她现在依然记得。
那只染过茶香的布袋,此刻却浸了血。
鲜红刺目,宁久伫在原地,难以移开视线。
“在竹篓里找到的!和抹布一起放着,还没洗!”
徐南走近瞄了眼,登时笑了:“好啊宁久!铁证如山,我看你这下还拿什么抵赖!”
众人紧盯着宁久,指望她能说出些什么,可宁久却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看这样子,八成是自知理亏,放弃挣扎了。
镇民们顿时义愤填膺,拿着农具和铁器,把宁久和成泠围成一团。
“这么久不说话,宁久肯定也是同伙!抓起来,把她们都抓起来!”
“两个害人精,丧尽天良,一定会遭天谴!”
人群越聚越拢,压缩着呼吸空间。
宁久置身其中,并未慌张,只是转头望向成泠。
等到妻子的唇边浮起笑意,她知道,转机出现了。
清晨的朝阳洒满整座小镇,背负行囊的年轻女子,伸手推开院门。
笑容爽朗,高喊一声:“宁妹妹,太阳升得这么高,怎么还不出门!”
……
卯时四刻,是苏轻的起床时间。
她像往常一样,起床、穿衣、束发、吃饭。
除了煮面没有把控好份量,比平日里多吃了几筷子面之外,一切如常,并没有任何不同。
但她万万没想到,走进宁久家中,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