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嘈杂,苏轻没听清宁久的话。
高声喊道:“宁妹妹,你在叽里咕噜讲什么呢!说大声些,我听不见!”
宁久紧锁眉头。
“可是血衣使为什么要杀徐伯?难道徐伯是长公主安插在民间的眼线?不,这太荒谬了……”
“够了!”
苏轻忍无可忍,“宁妹妹,你要么大声说话,要么正常一点!你这副样子,简直跟撞邪了一样,待会儿怎么安抚成泠妹妹。”
宁久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
也是。
这些都是天龙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跟她这种普通老百姓完全不沾边。
她只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强,保护好成泠,就足够了。
宁久郑重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轻姐。”
苏轻挠了挠脑袋。
她自己都有点不清楚,宁久到底知道了什么。
雨势渐小,宁久和苏轻走得越来越快。
赶到家中时,正好在门口碰见成泠和陈如珍二人。
陈如珍搀着成泠,在雨幕中慢慢往前走。
“成泠妹子,你合该先在我们家换件衣裳,这么多血黏在身上,肯定也不好受。”
而被搀扶的成泠,仿佛还没缓过神来。
清瘦的身躯藏在油纸伞下,如同丢了魂一般,盯着那截被血染红的衣袖,怅然若失。
“这袖子上的花纹,是阿久给我绣的,我舍不得让它脏,可它还是脏了。”
成泠同陈如珍讲着话,抬起头,恰好在雨雾中对上宁久的视线。
穿青衫的女子脚步停滞,提着那盏快要熄灭的灯,立在滴水的屋檐下。
隔着千丝万缕的雨幕,宁久的脸庞被灯火映照,熟悉的轮廓,却看不清表情。
就这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成泠愣了愣。
等到回过神,她已经被宁久紧紧抱住。
面前人似乎在颤抖。
湿润的眼泪滚落,晶莹透明的一颗颗,砸在脸颊上,触感温热。
这样的水珠越聚越多,成泠任由宁久抱着,站在迷蒙的雨幕里,愣了很久。
她似乎略微有些失神,油纸伞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沿着雨潭滚了一圈水珠。
苏轻俯身拾起掉落的伞,与陈如珍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由苏轻咳了两声:“宁妹妹,那我们先走了哈……”
宁久看向苏轻和陈如珍,动了动嘴唇:“苏轻姐,阿珍姐,多谢你们善待成泠,这份恩情我会永记。”
“都是自家妹子,哪里的话!举手之劳而已。”
苏轻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