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阙点了点头,道:“我让青壶给你在灶上温着饭菜,还热乎,忙了一上午,休息一下吧。”
秦明彦闻言,直接去了隔壁的小厨房端来午饭,急匆匆地吃着,道:“不了,我下午还要继续去巡逻,天气太冷了,能及时发现一个受灾的人,就能挽救一条生命。”
陆阙微微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秦明彦突然想起什么,笑道:“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雪化后地面结冰,很容易打滑,你现在要是摔一跤,那可就危险了。”
“我跟你说:今天钟兴阁他连摔三跤,哈哈哈,可惜现在没有照相机这种东西,不然我高低得拍下来,让后世的人们都看看钟大人的英姿呢。”
陆阙也饶有兴趣,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没关系,来年开春,我就在县城中央,给建安兄立个碑,感激他这个冬季为百姓奔波,日摔三跤。”
“哈哈哈,你太损了!”秦明彦拍桌大笑,道:“阿雀,你比我损多了。”
陆阙只是微笑,这算什么?
又没让他缺胳膊少腿,又没要他命。
秦明彦吃完饭后,和陆阙温存了一会儿,又匆匆离开。
陆阙又慢慢闭上眼睛。
经过几天的救灾,情况已经好多了。
钟兴阁在将所有赈灾事宜安排妥当,亲眼见到局势稳定之后,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心力交瘁之下,竟直接累倒在值房里。
幸好,钟兴阁身边一直有护卫守着,高朔及时发现钟兴阁晕过去,伸手搀扶时,触手一片滚烫。
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高朔不敢耽搁,立刻将人背回了卧房安顿,让弟兄赶紧去请大夫,同时向秦明彦汇报了此事。
秦明彦得知后,立刻吩咐手下先用凉水为钟兴阁擦拭降温,好不容易降温。
请来的大夫看诊后,叹了口气:“钟县丞这是过于劳累,必须静养一段时日,不能再操劳了。”
陆阙得知后,心里还有点可惜:这老对头,怎么就没烧成个傻子呢?
钟兴阁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半个月,才爬了起来。
昌阳县的百姓经过此事,对这位新来的县丞感官极佳,赞不绝口。
而县令陆阙,善于用人,虽隐于幕后,也并没有被百姓忘却。
陆阙整个冬日只是捧着暖炉,在温暖的室内悠闲度日,最大的运动便是在院子里散散步。
再次见到陆阙时,钟兴阁看着他明显又大了几圈的肚子,以及那副闲适的模样。
陆阙抬眼看到他,似笑非笑道:“建安兄可算大好了?身子要紧,若是还觉乏力,再多休养几日也无妨。”
钟兴阁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
他实在是……没力气再跟他争辩什么了。
若是再接一桩棘手的差事,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