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别任性。”许爸爸说。
她冷笑着看向那个男人,目光略有讥讽,他甚至不及一个没有血缘的人。
许妈妈看出了些端倪,拉着许爸爸站起来说;“我们出去买些菜,你们慢慢聊。”门,轻轻的关上。许慕辰上楼。
气氛太过于沉寂,两人沉默许久,还是她先开了口;“有什么说吧。”
“你和林陌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说,看着眼前已经和他十分疏远的女儿,心里是难过的。
他欠了那个女子,还欠了她的女儿。能做的太少,可终归还有。
“你要想和他在一起,爸爸会去林家说清楚,你是沈家的二小姐,这手续,我们趁早办了吧。”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多好笑,如今都想他们在一起了么?当初,穷途末路时,都在哪里呢?两年的时间,不长,想明白一些事,却是足够了,错过一些事情,也是够了。
“若早在两年前,你肯出现,或许我真的会感激你。”她由衷的说。有些错过,就是错过,输给的或许不是时间,而是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口,谁知道呢?
他蠕动着嘴巴,她冷冷打断:“我没有怪你,从此,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的关系。
他让她失望,对于这样的懦弱的人,她从心里是漠视的。
“我给你妈妈修了个墓,入了沈家的祖坟,墓碑上写的是沈立行的亡妻。“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这样做,她会不会对他的态度好些。
不料想,她的身体轻轻斗起来,咬住唇,伸出手指着他,大声的喊道;“滚,你给我滚。“
他诧异的看着她。心里也生出怒气,再怎样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
“滚,你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滚。”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指向门。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抖。
许幕辰从楼上下来,怔怔的看着有些失控的她,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此刻她的情绪十分紧绷,稍一触动就是不可收拾。沈立行亦站起来,脸色铁青,眼底有怒气不断的凝聚。
他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她居然是这种态度。
“从此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尹临这个人,你,不,配。”她目光冷冽,一字一句说。
沈立行的嘴唇颤抖着,半天扔下一句;“不可理由。”就大步头也不会的走掉。
尹安身体僵硬的站了片刻后,瘫坐在沙发上。十分努力压抑的身体还是在轻微的发抖,她从来没有这么悲愤过,即使在临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懦弱且自以为是的男人,她为尹临觉得不值,最美好的年华爱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并为他生了孩子,葬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最后落下的只是亡妻。
呵,尹临要是在天有灵,会不会觉得是太悲哀呢。
亡妻啊。他用这两个字买了尹临的一辈子,到头来,还一副献宝的神情。
遇人不淑,莫大的悲哀。遇人不淑,且弥足深陷,更是大不幸。
这个彻头彻尾的自私男人。
膝盖圈起,双臂紧紧环住,把头埋在中间,像婴儿在子宫里最原始的样子,眼泪决堤,从小声的哭泣,到最后的压抑不住,喘不过气来。心里悲伤的无以复加,连自己也觉得诧异,只是这委屈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想,那些伤口还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以为忘掉了,却会在不经意间,由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想起,然后不能自抑。埋的深,是不想再让别人看见,借此以为,也许自己就会不记得了。
夜静。
楼上的房间很安静,她半靠在**,神色茫然,哭了一个下午的眼红肿的不像话。
只有这样,心里才觉得舒服些,很多次,心里沉寂憋闷的她都像拿刀子狠狠划破自己的皮肤,却顾忌许幕辰。她不敢再让他有一点的担心。
已经努力过的很明媚,很安静,很乖巧,可心里被压制出的野兽还是偶尔会脱了疆,在心里狂奔,搅个天翻地覆。抽屉里是整整一排的香烟,平时她上了锁,不敢让许幕辰知道,自己也十分的节制,可这两天心里太过烦躁,时常有不能呼吸的感觉,情绪大起大落的控制不了,赤脚走到窗台前,熟稔的点上烟。
依旧是细长的卡碧,从抽烟开始便是她,不曾换过。其实,多怕面对新的变故,多怕接受不熟悉的事物,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的不安全感,有时甚至能颠自己。
——你说,两个残缺不全的人能拼凑出一个圆满么?
当时,她以为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