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江装听不懂他的话。
贺觉珩问她,“你的那些奇怪的癖好仅仅只存在于床上吗?看到我这个样子,你反而会感到兴奋。”
仲江呼吸一错,她勉强说:“我没有。”
“骗子。”
贺觉珩托着仲江的下颌亲了过去,他咬了下仲江的嘴唇,让她张口。
将要说出口的辩驳含糊地堵回了嗓中,仲江紧紧依靠着身后的书架借力。
她的头不自觉抬起,好方便和贺觉珩接吻,腰身绷着,被他按住的皮肤发热。
“唔、”
模糊的呻吟溢出唇齿,仲江扯了下贺觉珩的领子,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贺觉珩后背滑落在他身前,撑在他的胸膛上。
仲江快喘不过气了,背后的书架好像焊死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她被贺觉珩逼迫着,身体能活动的空间愈发局促,呼吸也逐渐变得困难。
“够了!”
仲江猛地推开了贺觉珩,她用力汲取着氧气,嘴唇红艳艳的,发丝凌乱。
贺觉珩伸手进她的发中,将她散落的头发打理整齐,随后又低头,在仲江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不过青春期少年情难自禁,拉着自己的女友在图书馆偷偷接吻。
仲江抬起眼睛打量着贺觉珩,他眼里那种浓烈的情绪消失了,看向她的视线恢复了清明,和往日一样柔软。
……他的情绪未免走得也太快了。
忽略掉心底深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仲江主动伸手抱住贺觉珩的身体,“不生气了?”
“不值得,如果我生气发火,你只会觉得高兴,”贺觉珩问:“激怒我很好玩吗?”
仲江心虚,她这个时候讲话诚实了许多,“你总是表现得太冷静,有时候……是很想看你激烈一些的情绪波动。”
贺觉珩忍不住讽刺她,“我是你的玩具?觉得好玩就随意对待。你的喜欢让人好难招架。”
仲江有些奇异地打量着他。
说实话,她对贺觉珩的了解其实非常地——浅薄。
她喜欢他,了解他的手段和途径却和学校里任何一个学生没什么区别,知道的都是老生常谈的那些东西,性格冷淡家世出众,是朵不折不扣的高岭之花。
而后她算计他和她恋爱,他又因为过去发生过的事对她百依百顺,像是没有自己的情绪和喜恶一样。
但现在,仲江好像触及到贺觉珩表层之下的东西,他有情绪,也有喜有恶,只是因为对她有愧疚和喜欢,所以把那些东西都藏起来了。
真好玩。
仲江忍不住想。
贺觉珩看她眼睛明亮,心里刚平息的情绪又升腾了起来,他控制不住地刻薄想:她可真是没心没肺。
仲江踮起脚尖在贺觉珩嘴唇上亲了一下,她笑了起来,声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不是说会学着听话吗?这么久了身段还是放不下来,不合格啊——你还把这种话当真吗?”
贺觉珩直直看着仲江,“我会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仲江倏地收了声。
他的确把她任何一句话当真,连调情的话也会认真听,然后顺从她的话,迁就她。
仲江终于明白了贺觉珩为什么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讥讽和看法了,不是因为他心思足够坚韧容忍,而是他对那些人没有期待。
“我知道了。”仲江轻轻叹了口气,“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