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六、
“哥……哥哥。”颜子衿微蹙着眉低声呢喃了几句,可近乎混沌的大脑已经令她无法意识到这个称呼的含义,但每念一声,心跳便不自主地慌乱颤动,她只得求助似地看向面前人。
颜淮牵过颜子衿的手,将彼此的手腕内侧紧紧相贴,用力之深,能透过肌肤感受到两人之间脉搏的跳动,节律一致得仿佛拥有同一枚心脏。
颜淮微微垂着眼,感受着胸口处的跃动,随后缓缓看向面前人:“锦娘。”
语罢伸手抚住颜子衿的脸,那枚玉扳指抵在她的脸颊,随后缓缓而下,拇指指尖已经触及她的唇角,而颜子衿却忽地张口咬住,尖齿抵着他的指甲指腹,微微用力,便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刺痛。
然而下一秒,舌尖代替尖齿缠住了指尖,颜淮的呼吸不由得一滞,颜子衿半眯着眼,专注地含吮着舌尖所触及之物,甚至在颜淮将其抽出时还有些不满地皱紧了眉,可接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浓烈痴缠的深吻,颜淮手掌紧贴着颜子衿的后颈,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在她发出第一声娇软的喘息声时将其紧紧压倒在身下。
院子是颜家先祖很久以前专门修建在此的,以方便家中众人来此观中上香听经时小憩静住,后来家中祠堂越来越大,众人也越来越忙,即使不必专门来此,也会有道士僧人不时前来拜见,院子后来鲜有人至,这些年也就顾姨娘来观中为颜子欢生母和颜父诵经祈福的时候,会在这里小住些日子。
以是院中陈设素净质朴,放眼看去皆是些素经诵道之物,墙上挂着的,也多是那些神姿仙像,垂目肃立默默瞧着这一切。
而如今,当着漫天神明的面,众目睽睽之下,兄妹二人正做着天地不容之事,但这个时候颜淮已经顾不上这些,忘情地贪恋着与怀中人的缠绵,他跪在床榻上,身影几乎将颜子衿盖住,若真有神明憎恶愤怒这枉顾人伦之事,即使要降下神罚,他也能为颜子衿挡一挡。
颜子衿当初奉旨入道宫修行祈福,衣着服饰自然比以往素雅几分,多了些疏离气质,这样才是众人眼中修道之人端庄持重的样子。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粉颊春眸,丹唇兰息,莲衣垂臂,雪肤染绯,水滴状的珍珠耳环凌乱地晃动着,也就玉冠勉强规整,云纱罩在发上,又因汗水而紧紧贴附在身上,更显得几分旖旎。
颜淮哪里会见过颜子衿这个模样,更莫说她如今被那药效影响,一心求欢索爱,平素对这种事的矜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半点也舍不得放开他半分。
腹部不由自主兴奋得一阵抽搐,颜淮念及颜子衿如今被那药折磨得难受,可眼前这样的景色,实在难以自持,竟也随着心中那股子欲念去了。
可抱薪难以救火、扬汤岂能止沸,一个不舍痴缠一个纵情贪欲,不知过了几时,那本来透过窗户映入屋内的天光也被屋檐遮掩,悬挂在墙上的神女画像脸上没了光亮,倒像是连神仙也羞赧去见屋内春景,匆匆移开了目光。
颜淮当年遭过李尚书的道,自然知晓这些药的厉害,连他那时都自纾不成,若不替颜子衿缓了这药效,一直噬髓刮骨的折磨她哪里会受得住。
可想归想,颜淮还是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若真要不管不顾只要解了药就好,颜子衿的身子肯定是受不住的,见颜子衿已经面露几分难受,他便立马停了动作,打算让颜子衿好好缓一缓。
然而颜子衿见颜淮停下,体内顿时如火烧蚁噬般难受,她婉声哀求着去攀颜淮,见对方拒开,竟主动凑上前将其推倒,似乎这一晃令颜子衿回过神来,她看着自己就这么跪在颜淮身上,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可下一秒大脑内仿佛有人不住狂啸着,催促着她再次不管不顾地去索取。
痛苦地捂住额角,颜子衿眼泪更是不住地落下,一滴又一滴砸在颜淮身上,到最后她甚至颤抖着将十指屈起抵在胸口,似乎打算将自己的心抠挖出来,好平息这无尽的折磨。
颜淮自然不可能让颜子衿这样做,立马握住她的手腕制止,挣扎了好一会儿没能成功,颜子衿顿时无助地垂首低声喊叫。
见妹妹被害成这样,颜淮心中怒火更甚,可更多的则是愧疚与痛苦,像是被人用匕首捅入心脏又狠狠搅动一番,连忙坐起身将颜子衿紧紧抱在怀里,想借此令她勉强平复几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颜子衿哭叫着,她以前绝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可现在她的思考早已不受控制,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要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指甲深深嵌入颜淮的背,颤抖着便又留下一道抓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