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他把南亭县吃了个遍,最爱的还是北城的一家油酥饼,酥皮起得极好,油润可口,从内酥到外,最可贵的是没有馅料。
乐无涯开出了一份长长的土仪单子,叫衙役们去采买,顺便托师爷将崔大夫开出的药方送到南亭的几家医馆,叫他们验一验,方子有无不妥。
对上京来物,乐无涯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当乐无涯得知那方子乃是上佳补药时,崔大夫和小学徒已经载着满车的土仪,一人抱着一只油酥饼出了城,向上京而去。
崔大夫一来一去,均是无声无息,却在南亭的医馆中掀起了一场不小的地动。
几家药铺的坐堂大夫看了方子,惊为天人,纷纷托熟人向师爷打听,这方子是谁开的,他们想见一见开方之人,向这位杏林高手请教医术。
师爷收了大夫的几份礼,胆气略壮,决定捧着制好的丸药,找太爷探探口风。
谁想,他一进太爷书房,便迎面瞧见一张钦差大人的画像高悬堂上。
乐无涯在钦差大人左侧写信。
闻人约则在钦差大人右侧专心作文章。
只有师爷和墙上的钦差大人面对了面,不知所措。
师爷放下药,避猫鼠一样地飞快跑掉了,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在隐隐发抖。
太爷把钦差大人挂在了墙上!
这是何等亲厚的关系!
师爷喘匀了一口气后,急急在桌边坐定,铺开纸张,给自己的表叔父写了一篇长信。
……
师爷忙着写信,乐无涯同样在忙此事。
这封回信事涉两位皇子,甚是难写。
乐无涯正在踌躇间,县衙中的事务却骤然繁杂起来。
孙县丞一心升官,发展茶业能作为一项政绩上报,正合了他那小心思。
因此,他这趟差办得异常麻利爽快,他前脚刚回来,后脚第一批大叶茶茶苗便已运抵南亭。
这段时日,布庄掌柜朱长荣也没闲着,把荒山好一轮松土施肥,做好了万全准备。
乐无涯立即请来了齐五湖的副手,一面指导,一面学习,有商有量地种下了一批茶苗。
里老人们都盼着能分上一杯羹,精挑细选,派来了不少干活精细的年轻人,来做育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