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那好六哥,在出奇地沉默了一阵后,突兀道:“回父皇,他摘过昭明殿后的橘子。这算吗?”
天知道,项知是那一刻有多想把他六哥活活咬死。
老师待小结巴多么好,他如今能吐字顺畅,乐无涯居功甚伟。
他竟在这时候捅他一刀!
项铮顿时忍俊不禁,饶有兴趣地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项知节想一想,答说:“父皇,说不大清楚,我写个折子吧。”
项知是为这件事恨了他这结巴六哥好几年,直到后来,他发现,旁人在茶馆里谈及乐无涯这个当朝奸臣时,总对那些祸国大罪避而不谈,却不约而同地将话题都放在了那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偷橘子算是个什么罪呢?”
“就是哇,这算什么大事儿吗?我还扯过邻居家的金桔树,去京郊那棵老柿子树上摘过柿子哩,怎么没见有人把我抓起来?”
“嗐,《大虞律》里提啦,破坏皇家林木,这确实算条死罪!”
“可摘个橘子妨什么事儿呢?总不至于把树采死了吧?”
“就是,这也忒像罗织罪名……”
“嘘嘘嘘,你小命不想要啦?!”
想明白项知节为何单拎出这一条来告乐无涯后,项知是心气稍平。
可对于戚红妆,他始终是意难平!
尤其是在眼睁睁看到她逃脱责罚,只是从郡主降为县主,跑去外县享清福去了,他便恨得牙根痒痒!
……
但乐无涯显然没法理解他的一腔愤恨,居然还在一本正经地气他。
“她的郡主之位,是因为我被拿掉的。”乐无涯态度柔和,“我该让她坐回去。”
项知是阴阳怪气道:“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呢。”
乐无涯看出他的心思,抱臂道:“哦,那你可得好好算算,我们做了几年的夫妻,恩情得一百,两百,一千……”
项知是气得向后一个倒仰:“你给我滚!”
项知节见他在闻人约面前越说越过分,想要劝他几句:“七弟,别吵了……”
谁想项知是猛然调转枪口,对准了他:“你也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