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贵妃起初并不解他意:“自欺者,终被天欺。”
“娘娘。”项知节强调,“那就是他。”
私下里,庄贵妃并不允许他称呼自己为母亲。
“娘娘”二字足矣。
庄贵妃微微蹙眉:“你……”
少顷静默后,她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深知项知节的秉性。
他虽然时常疯癫,仿佛有邪祟上身,但在她面前,向来有一说一,不打诳语。
她吩咐道:“起来说话。”
项知节站起身来,依言落座。
庄贵妃合拢双目,缓缓地数着雷击木手串:“赠蜀香给我的,可是此人?”
项知节:“是。”
庄贵妃:“……他是如何复生的?”
项知节:“此乃方外之术,不便与世内之人道。”
庄贵妃睁开眼睛,犹如寒玉生烟。
她轻声道:“你倒是不惧皇上,还敢把他带回上京来?”
“父皇素来不信道术。皇祖考灵皇帝因滥用丹药而崩,父皇以‘灵’字为其谥号,其意自明。让他相信人死复生,正如左右互搏,难如登天。”
项知节道:“况且,不是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是他才能卓著,凭本事一步步走到昭明殿中的。知节在其中,不过略尽绵力而已。”
庄贵妃呼出一口气:“你之心意,可曾改变?”
“从未更易。”
她重新闭上眼睛,淡然道:“知道了。”
许久后,她忽然问道:“你那方法,可复活久逝之人吗?”
项知节眉尖一轩:“……知节可以打听一二。不知娘娘想复活何人?”
“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