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没有回答,而是朝着高塔的边缘一步步靠近。对于被吸食的快乐,他似乎并不在意。直面摄魂怪的时候,他甚至笑了起来,格林德沃将自己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了无惧色。
世界在此刻变得寂寥无声,而人的眼前几乎被亮蓝色所覆盖。邓布利多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冲上前来,他抽出魔杖直指格林德沃,每一下的攻击都恰到好处地指向对方的要害。
魔咒的相互碰撞让一旁的莫芬下意识地后退,直到他的脊背抵住墙面,少年屏住了呼吸,他将身体躲藏在楼梯后的隐蔽空间里,视线却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
“我们伤害不了彼此。”格林德沃转身,他躲过邓布利多的攻击,在下一瞬又对上了扑面而来的摄魂怪。在摄魂怪快要接触到他的那一刻,那一身黑色披风骤然燃烧起来,盘缠着高塔的巨龙低头长啸,这些怪物不费吹灰之力被击退到了数十米外,再想要冲上前来,早已成了片片尘埃。
“曾经还有我站在你的身后,现在你的身后空无一人。”格林德沃面对着邓布利多道,“你以为你那凤凰社会是你背后的靠山吗?不过是一群利益相同的人和你站在了一条路上,一旦他们的立场与你有所不同,插圈弄套的出现就会变成常态。”
邓布利多沉默,他听着格林德沃继续道:“这就是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避免的残酷事实。”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向着格林德沃逼近,他试图找出对方身上的薄弱之处,但以格林德沃对他的了解,早已料到了邓布利多的每一次行动。
教授的攻击被化为虚无,正如格林德沃所说的那般,邓布利多的每一道魔咒威力看似可怕,却无一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阿不福思当初为了阿利安娜和你决裂,他是你的家人,是你当时最亲近的人,你敢说你身边的人不会成为第二个阿不福思?”格林德沃躲闪着攻击说道,“邓布利多,你的每一次失败都是因为太过信任他人。”
伸手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腕,邓布利多侧身躲过向他袭来的黑魔法,他后退半步来到男人的另一侧,用着杖尖挑过老魔杖,险些让格林德沃失了手。
似乎发现了对方的意图,格林德沃用手肘撞击着教授的后背,只一下他便迫使邓布利多松了手,拉开距离的那一刻,他又看见一只摄魂怪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用双手搭住自己的肩膀开始吸食。
男人在转身的那一刻,他望尽了摄魂怪的双眼。这是一双漆黑且无底的黑眸,格林德沃在与之对视的那一瞬似乎震慑到了对方,他瞧见摄魂怪微微松动的双手,忽然笑了起来。
老魔杖的杖尖直指摄魂怪,而这只怪物在刹那间便没了行动,它望着格林德沃的模样木然,直至一缕记忆从脑海中被人抽出,银白色的烟雾呈细线状缓缓被魔杖所吸收。
格林德沃闭上眼,在读取这份记忆的同时,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袍、银发。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说道,“我看到了一个人,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应该就是他指使摄魂怪来攻击的我,但他很有技巧地在躲避我,我几乎看不到他的容貌。”
“是穿着黑袍吗?”邓布利多愣住,“或许带着些老态。”
格林德沃颔首,随即用一道魔咒将摄魂怪从高塔击落。
“或许我也见过他好几次,在反倒巷,甚至是霍格莫德,还有许多地方,我都见到过这么一个人。”邓布利多回忆起来,“或许就是他把我们传送到了汉格顿,他一定知道复活石当时就在马沃洛德手里。”
格林德沃说:“事情的发展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既然他对我有敌意,又让我们知道了复活石的下落,而复活石最后落入了你的手中……”
邓布利多打断:“他绝对不是我这边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邓布利多便看见格林德沃向他举起了魔杖:“但愿如此。”
格林德沃的估计同样无法伤害到邓布利多,他从杖尖唤出一道飓风,飓风将满天纷飞的雪卷进后又吹散,人们的视野瞬间被模糊,在邓布利多后退的那一刻,格林德沃上前,他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感受到格林德沃的靠近,邓布利多反手将魔杖抵在了对方的腰间,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还有谁会爱你,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压低了声音问道。
邓布利多睁大了双眼,他看见了格林德沃白眸中的自己,似乎和当年盛夏的那个少年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是年少的他,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他的爱人,可如今的自己却没有了这份勇气去失去一切。
邓布利多哑然,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见格林德沃漠然的声音从身前传来:“莫芬·冈特,杀了他——阿不思·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