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闻溪:“再见。”
“等一下。”裴进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将要离去的脚步。“你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没说要去干什么,只快步走向电梯上了楼。闻溪也没坐下,就站在原地等。
看着电梯的数字从“1”到“2、3”,再从“3、2”到“1”。
电梯门打开,裴进走出来,左手臂弯上挂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右手提了个牛皮纸袋。
走到面前,闻溪终于看到,袋子里装的是她今天“落”在酒店的裙子。
裴进先递给她大衣,闻溪接过,发现吊牌还没拆。
“我去厨房拿个剪刀。”裴进道。
“没事。”闻溪从挂带中间连结处使了个力,直接扯开了。
裴进摁了摁眉心,无奈地笑,“下次别这样了,伤手。”
闻溪歪头,眨了下眼睛,“那你下次也别喝这么多酒,伤身。”
不管因为谁,为什么事,都不值得再拿自己的身体“撒气”。
“好。”裴进一只手去扯大衣的袖子,让闻溪穿起来更方便,帮着翻过领口,整理整齐。然后和尚闻溪一起走到门外红色的车边,打开副驾车门,把装着裙子的纸袋放到座位上。
“谢谢。”闻溪背靠着车门,声音随着冷空气热热地飘过来。
本就酒精上脸,外面又有冷风,裴进的脸更红了,苍白里透着红。
闻溪很想很想抱一下她,身体贴着身体,热量就可以紧紧地传递过去。
但她只是说,“外面冷,快回去吧。”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在还没有弄清自己,还没有给裴进一个明确的答复之前,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她果断拉开车门,坐进去。门将要关上,就剩个小拇指长的缝隙时,一把声音“见缝插针”进来,“到家报平安!”,依旧很好听。
闻溪摇下车窗,“知道,放心吧。”
她还没有启动,也没关窗,眼睛淡淡地盯着她。裴进知道,这是无声的催促。
她失笑,还是转身回去。
尚闻溪:“裴进——”
不高不低的一声,裴进诧异又迅速地回头。
“如果不舒服,记得叫医生。”
“好。”一个漂亮的笑在眼角眉梢绽开。
身上的大衣很暖和,闻溪关上车窗,驱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