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须法宗瞥了狐森一眼。
这小子从来到宫城县开始就忙忙碌碌没个消停,嘴上说着“积极解决”,结果积极解决的都是别人的事,自己的问题完全顾不上了。
也该让他知道,如果失去值得信赖的自由人,副攻手的背后会如何冒凉风了。
“可以。”黑须法宗甚至没打算让北补自由人的缺口,而是让他补到了阿治的位置。
呜呜怪土屋野则是补了阿兰的空,自由人定了林悠人。
全新的阵容让稻荷崎很不适应,但对面的国三四人组却适应良好。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更换队友,已经习惯了适应新队友新阵容。
狐森司发现自己的拦网更加束手束脚了。
他脑袋里想着“绝对不能将副攻手的责任转嫁给后排”这种超绝自信的话,然而当后排真的失去了可靠的自由人时,他拦网倒手的那一刻,心里却隐隐不安。
如果这一球他没压下去,林学长能把这一球完美处理吗?
为什么拦防体系最忌讳拦网球员随意倒手?因为排球砸在手臂上,会改变方向。
这个方向可能是好的改变,排球经过手臂的缓冲,在空中划出让后排可以迅速就位救球的弧度。
这个方向更可能是坏的改变,排球被垫到球场一侧、甚至可能被垫到对面阵地的界外,很难预测,极其难接。
狐森司的倒手拦网准确率极高,几乎十有八九都能撞上排球,但能真正拦下并得分的球,可能只有七八次,还得分和哪支队伍哪个人打。
如果和牛岛若利打,狐森司倒手拦十次有八次都会拦飞。
这种肆无忌惮倒手拦网的自信,是谁给予狐森司的?
……是后排。
是赤木路成。
是即使会戳着他脑门抱怨他总给学长出难题,却每次都能把排球从场外接回来,重新延续起稻荷崎新一轮进攻的稻荷崎自由人。
“狐森司,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转到后排后换下场的狐森司,目光落在排球场上,喃喃着自言自语,“你总觉得自己可以解决所有事。”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没改。仗着自己遇到的好人比坏人多得多,就开始嚣张起来,觉得自己可以承担责任,肩负胜败。
其实他还是那个闯了祸后,需要家长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小孩。他似乎一直困在那里,没有长大。
稻荷崎输了一场练习赛,是和国三组的对战。
“五场比赛,赢了四场,和白鸟泽并列第一。”宫侑有些郁闷,“如果白鸟泽和国三组打的时候,把牛岛分配给国三组,白鸟泽也赢不了!”
白鸟泽打国三组时,赢得很轻松。
青城赢了三场,伊达工业赢了两场,乌野赢了一场,国三组赢了一场。
……可见在给国三组配队友的时候,稻荷崎吃了多大的亏。
王牌被分过去,双子被拆开,自由人都到对面了。
“不过并列第一也是第一!”银岛结开朗,“优先选择午餐权!”
因为鹫匠锻治安排食堂为他们准备的午餐是特制的,所以他们要和正常学生的午餐时间错开吃,午餐时间从下午1点开始。
狐森司看了一眼时间,有些迫不及待:“还得等好久。”
这种期待的感觉最容易让人感到饥饿,更何况他们刚刚打了一上午的练习赛,体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急需补充能量。
一帮少年们饥肠辘辘,等待让这份充满惊喜与神秘的午餐变得更加诱人。
他们不想在体育馆里发呆傻等,干脆一群人围坐成一个大大的圈,开始进行传球练习,顺便聊天。
“我毕业后就不打排球了。”山崎晃笑了笑,将排球托出去,“除了排球,我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汽车,所以我想学车辆工程专业,以后做汽车研发……没准你们以后买的车,是我设计的哦。”
狐森司一愣:“不打排球吗?”
他似乎还没考虑过未来要做些什么,只是想先打好排球,赢下所有比赛,让观众席为他响起欢呼与掌声……
山崎晃耸耸肩:“我没什么打排球的天赋,比起你们这些天才,我只是一个一直在坚持打排球的普通人而已……这样说也不太好,总觉得你们已经不是能用天才来概括的存在了。”
他顿了顿,叹气道:“我小时候也会梦到自己成为排球明星呢。”
但他做不到。他对排球没有纯粹而执着的热爱,只是一直以来都在打,所以要在高中的最后一年画下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