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森司啧了一声:“该怎么解释呢……反正我小时候很不合群,幼稚园时就转学了四次。”
把周围所有的幼稚园都待了个遍,最后被迫去隔壁镇的幼稚园办了住宿。
狐森司叹气:“后来向周围人学习了怎么说话、怎样微笑才不会被讨厌……效果不错。”
人一旦尝到甜头,就容易一条路走到黑。
于是不断地学习、模仿,他越来越受欢迎,也越来越离不开这种被需要、被夸赞的感觉。
就像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排球,被同学用一句话架起来,于是不得不为了保持形象,坚持打排球……最后喜欢上排球。
他在“学习别人的闪光点,让自己变得更受欢迎”这件事上,也是同样的被高高架起,后来再想袒露真实也没机会了。
狐森司笑了笑:“其实我很感谢我的第一个‘榜样’,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让我也试着变成一个很好的人。”
他一直以来运气都很不错,遇到的好人远比坏人多,所以他不断的学习,将自己变成了如今的狐森司——一个能和他人和谐相处的、可以在朋友面前尽情做自己的狐森司。
他的锋利被朋友们的善意包容,他的莽撞也有朋友们为他保驾护航。
人并不是无所顾忌才算自由,狐森司愿意为了朋友们约束自己言行,小心收敛起尖刺。
他觉得自己依旧是自由的,真实的,他的自我并没有因此被钝化,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表达。
狐森司将这一切称之为长大。
宫侑的表情因为震惊而显得空白:“……完全不理解你在说什么。”
狐森竟然会被讨厌?
那帮没品的家伙是谁?!
狐森司摆摆手:“反正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差距很大,现在我想和阿治一样,做个看上去与人为善的人。”
宫治:“……我才不是看上去与人为善,我就是个品德高尚的好人。”
狐森司一脸真诚:“我信了,真的。”
得了吧,阿治的脾气比阿侑还爆呢,每次两人打架,先找茬的总是阿侑,但先动手的大多都是阿治。
与人为善不一定,但与人为膳是一定的。
宫治会把惹火他的人细细剁成臊子。
宫治:……
他们还是太熟了,根本骗不到。
一直保持沉默的北信介突然伸出手,缓缓落在狐森司的头上,微微用力压了一下:“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狐森司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尖,硬是顶着害羞应下这一句夸赞:“北学长都这么说,那我肯定是很好的……”
从此他就是北学长认证的好人!
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在球服裤子的松紧带里,一副没兜硬插的懒散样子,漫不经心道:“呦,又被夸美了?”
狐森司顿时脸一黑,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不说话能憋死你?!”
到底是谁在说角名是高冷忧郁男?!
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诈骗!
角名伦太郎灵巧一躲,提醒道:“狐耳,狐耳出来了。”
他抽出双手,紧绷的球服裤子松紧带啪的一声弹在肉上,疼得他眉头一跳,却也顾不上这点痛感,反手将自己肩膀上的队服外套扣在狐森司头上。
狐森司趁机偷偷给了角名两手刀,才闷声道:“尾巴呢?尾巴出来了吗?”
角名伦太郎向他身后瞥了一眼:“还没有。”
但狐森司还是将自己的队服外套脱下来,绑在腰上,以防万一。
宫侑恍然:“你们从小就是这么遮掩形象改造的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和阿治阿兰那样钝感,狐森当着他们的面形象改造那么多次都还以为是魔术。
狐森司轻哼一声:“角名从小就喜欢穿风衣。”
角名伦太郎:“是因为要给你挡狐耳和狐尾,才只能穿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