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面面俱到,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关于拉拉队应援方式的建议计划,但还是提前和队友们一一交流过,确认他们的想法后,才开始行动。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狐森聊……狐森的想法已经在IH预选赛半决赛那天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问一次。
也就是说,这件事只有狐森司自己不知道。
狐森司:……
狐森司默默前往站位,嘴扁扁的,表情丧丧的。
宫治好奇道:“狐森怎么了?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明明刚才还挺有干劲的。”
银岛结耸耸肩:“可能是突然发现北学长的爱均分成了很多份,自己并没有独占,所以很沮丧吧。”
宫治无语,小声嘀咕:“都是角名惯的毛病……就好一口独一份的偏爱。”
银岛结没听清:“你说什么?”
宫治摆摆手:“没什么。”
在第一局比赛结束、稻荷崎以领先8分的分差获胜后,宫治戳了戳还有些沮丧的狐森:“如果不是你,北学长也不会注意到拉拉队应援方式的问题。”
北信介的人生循规蹈矩,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干涉稻荷崎拉拉队的应援方式,因为他觉得拉拉队有拉拉队的规则,他作为普通的替补队员,不应该随意提出建议,影响拉拉队的正常运行。
是狐森司改变了北信介的想法,才会有后来的一切。
狐森司闻言,又重新支棱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我就知道我是北学长最喜欢的后辈!
宫治几乎看到了狐森头顶重新竖起的狐狸耳朵,和热情摇摆的狐狸尾巴。
他晃了晃脑袋,将自己想象中的画面全都甩出去。
什么狐耳狐尾,不要再狐塑队友了,快把形象改造后的狐森忘掉!
比起稻荷崎这边轻松的氛围,大沢的气氛要凝重得多。
大比分输掉第一局,此刻他们的气氛已经沉重得快要滴出水了。
大沢自由人紧紧攥着拳头,即使队友们并没有指责他,可那种无形的压力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肩膀上,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放轻松地打吧。”大沢教练拍拍队长肩膀,“不要辜负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拼命努力。”
闻言,少年们的表情顿时坚定起来。
他们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从县内拼出来,走向了全国。他们怀揣着理想与抱负,打算在这个辉煌的赛场上一展拳脚。
没想到全国大赛的第一关,就给他们一记当头棒喝,让他们瞬间认清了自己。
“还记得我们赢下县内决赛时,大家捧着奖杯说了什么吗?”大沢队长突然开口。
众人纷纷出声:
“我要当全国冠军!”
“我要让爸妈在电视上看到我帅气的风采!”
“采访时我一定会说‘大沢就是最棒的’!”
“我要上排球月刊封面!”
大沢队长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为了目标全力以赴吧!”
他们只有一个选择。
双方再次上场,大沢虽然0:1落后,但斗志已经再次点燃,两队在前几个回合竟打了个势均力敌。
“到底是从岩手县拼出来的队伍。”宫侑笑眯眯道,“能打进全国大赛的,哪有什么弱旅。”
狐森司提醒道:“如果你能换一副表情,我就相信你是在真心表扬大沢,而不是‘打败这样的队伍才不算浪费时间’的嚣张。”
宫侑挑眉:“我当然夸得真心。”随即话锋一转,美滋滋道,“但能打一场精彩的比赛也确实值得开心,不是吗?”
狐森司:……
他就知道,阿侑这个人在对待自己的情绪上坦然得有些恐怖了。
“别聊天了,去站位。”尾白阿兰察觉到裁判的注视,连忙打断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