狢坂选手那些有些突兀奇怪的表现,在他脑海中罗列成图表,和他的各种猜测一一应对。
“难道狢坂是想通过这些小动作,牵扯我的注意力,让我没办法集中精力参与这场比赛?”狐森司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这战术也太偏门了!他一时不察,不小心着了道,差点被阿侑的眼神片成薄片!
北信介只看出狐森状态不佳,并未看出其中的关键,但他见狐森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便也猜到狐森已经想通了自己发挥失常的原因。
“等会再次上场时,可要向阿侑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北信介温声道,“阿侑很担心自己心爱的狙击枪哑火。”
北信介理解狐森偶有失手,也理解阿侑渴望胜利的迫切。
狐森司像是一只浑身的毛都被理顺了的小雪狐一样,一脸乖巧地点头:“我会的,北学长。”
北信介见状,失笑道:“其实你可以……”发发脾气,不那么懂事。
他语气微顿,在狐森专注的视线中摇摇头:“没什么,加油,狐森。”
稻荷崎的每个人、也包括他,都知道狐森最听北学长的话。
可北信介偶尔还是会觉得,狐森的爱总是带着距离,忽远忽近,令人难以捉摸。
等比赛结束后,再好好和狐森聊一聊吧。
狐森司再次上场,北信介看着狐森走向赛场的背影,比起那些体格结实的球员来说,狐森的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和清瘦,可就是这样的肩膀和手臂,抗下过无数次比他高大、比他强壮的选手的进攻。
他已经做得足够好,却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好。
重新回到前排的狐森司,开始硬抗狢坂的“视野污染”。
在意识到狢坂选手那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也找不出缘由的小动作是故意为之后,狐森司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去限制自己的视野,干脆就任由他们“污染”自己的视野。
然后再凭借着他大脑强大的处理能力,去迅速分辨出这些信息里哪些是“有效信息”,哪些是“干扰信息”,哪些是“垃圾信息”。
这样做或许会多消耗一部分脑力去处理“垃圾信息”,但总比他抱着“垃圾信息”使劲想也想不通要强得多。
“狢坂这招真的……”狐森司语气沉重,“好狗。”
对面动物塑不会也是犬科吧?
狐森司一边念叨着“好烦的烂招”一边状态拉满,瞄着狢坂的防守薄弱处就开始“biubiubiu”的狙击,看上去丝毫不受视野污染的影响,信息处理能力依旧强得可怕。
他在哑火期间也没闲着,把狢坂各个选手的信息都简单收集处理并归档了,此刻用起来真是如狐添翼,顺手得不得了。
宫侑看狐森也格外顺眼起来,甜滋滋的夸赞一个接一个砸向狐森,完全看不出他刚刚黑着脸凶人的样子。
狐森对阿侑的超绝变脸习以为常,毕竟阿侑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喜欢和不喜欢都会直接说出来,什么委婉什么迂回,在阿侑身上从来不存在。
被状态回归的狐森司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狢坂,将原本建立起的比分优势迅速还给了稻荷崎,等狐森司再次下场时,稻荷崎的比分已经反超狢坂了。
臼利满若有所思地看向替补区的狐森司。没想到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办法,看上去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还要继续执行吗?”本渡昂低声问道。
臼利满自信道:“当然,他只是看上去不受影响罢了。像这种疑心极重的聪明人,绝对不会主动去忽略场上的任何信息,所以他必然要消耗一部分精力去处理那些无用的信息……IH开赛至今,他还剩下多少精力,去保持他的专注和精明?”
他语气轻松活泼,表情也清爽阳光,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工于心计的智斗型二传手。
同样是靠脑子打排球,狐森司靠的是智慧,他靠的是攻心。
“原定战术不变,同时开启第二步计划。”臼利满揉了揉手腕,愉悦道,“听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好好奇~”
虾夷田尚阳叹了口气:“臼利,你现在超像变态反派。”
臼利满拖长了声音:“诶——八学长说我像青春校园剧的男主角!”
虾夷田尚阳:“……阿八是该查查眼睛了。”
狢坂的战术变动总是在不经意间完成。
宫治只是慢慢觉得自己的扣球变得格外不顺手起来,阿侑托给他的球总是撞上拦网,让他有些苦恼。
“是阿治你太慢了!”
“明明是阿侑你的托球没有甩开拦网!”
“你再跑快一点就甩开了!”
“我已经跑得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