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森司垂着头,在毛巾的遮挡下咬了咬后槽牙,再次抬头时满脸自信道:“我的进攻不会受到影响!”
宫侑:……怎么看都像是在嘴硬。
狐森司又补充道:“除非阿侑给我托坏球。”
宫侑顿时一脸不乐意:“别提前甩锅啊!我不可能托坏球!”
五分钟后……
狐森司看着空中那远网偏低的球,一边助跑一边悲愤道:“阿侑你不是说你不会托坏球吗!”
宫侑有些心虚地嚷回去:“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宫治凑热闹:“可你不是天才吗?天才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宫侑:“天才咋了?天才就不是人了?你这是歧视天才,我要报警抓你!”
宫治:“要抓也是抓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布丁土匪。”
尾白阿兰崩溃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阿治你就别凑上去火上浇油了!咱们比完赛再讲漫才行吗!”
狐森司调整了助跑节奏,起跳时毫无意外地对上了云南惠介。
如果手里是个趁手的好球,就算是直面狢坂这座冷面高塔,他也无所畏惧。
但……他不太擅长打调整攻。
若不是只有狐森司的位置能追上这个托球,宫侑也不会把调整球交给他。
在云南惠介虎视眈眈的拦网下,狐森司心一横,扣球出手。
既然这个托球质量不高,那就让阿侑重新给他托个好球过来!
排球砸在云南惠介的拦网上,刚好卡在云南惠介身形下落、无法保持手臂前压的瞬间,让云南惠介无法顺势发力压下狐森司的进攻。
排球高高的弹回来,是一记反弹球。
“阿侑,给我托个好球!”狐森司大声提出要求。
宫侑见排球弹回来,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是嘴硬道:“就你挑剔!别人家王牌都不挑球的!”
不挑球的别人家王牌桐生八:……
狐森司理直气壮:“我又不是王牌,王牌是阿兰学长!”
没绷住的尾白阿兰再次吐槽:“别一托坏球就想起我啊!我也想打好球——还有,比赛的时候正经一点,不要再搞笑了!”
宫治小声嘀咕:“明明阿兰学长你最搞笑。”
尾白阿兰:……
弹回来的排球被赤木路成稳稳接起,是一个让宫侑心旷神怡的好一传。
宫侑高举双臂,微微一笑:“等我给你托个好球吧!”
托球出手,果然是一个完美契合狐森司习惯的高质量托球。
而狐森司也不负所望,将排球精准砸进狢坂的阵地。
“桐生前辈真的很温柔啊,像守护队伍的骑士一样,不管什么样的托球,都能全力重扣下去。”狐森司轻声开口,有感而发。
桐生八迟疑道:“我吗?倒是很多人说我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狐森司摇摇头:“桐生前辈是很好相处的人。”
两人中间明明隔着球网,却如同没有距离的朋友般在赛场上随意闲聊着,比起针锋相对的赛场氛围,他们之间的气氛倒是意外的和谐。
直到狐森司话锋一转,温柔的语气化作直指桐生八内心的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刨开那层保护壳,对准那块尚未结疤的伤口:“毕竟,没人会讨厌一个拼命满足他人期待的骑士。”
桐生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狐森司笑:“我看你很明白啊。桐生前辈,你是活在别人目光和期待里的王牌。”
臼利满脸色一沉:“狐森,你到底想说什么?”
狐森司转头看向他:“被包容被满足的家伙,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站出来了吧。第四回合那一球真是笑死我了,你真的有在尽力满足王牌的需求吗?那软塌塌的托球,就算我们阿侑手断了,也不会给王牌托这样的托球。”
稻荷崎的战术目的确实是通过一传影响托球质量,但臼利那一球托得实在太松懈了——臼利本可以做得更好,只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反击稻荷崎上,以至于忽视了自己真正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