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朱云芝不在乎,下面办事的,自然也不会在乎,反正也不是花他们的钱。
“头儿,你说,朱家那个小姐,脑子是不是傻的?
我们提出一百文,她真的答应了。”
一个穿着邋遢年轻人,叼着个草棒子,头上带着个破斗笠,就蹲在东市外的墙角,看起来像是个乞丐。
年轻人听了这话,用手指顶了顶自己的斗笠,让阳光照到脸上来。
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是嘛?这不正好?让弟兄们偷偷懒,干活别这么积极。
一定要等上客的时候,把活干完。
要让人看到咱们干活了,知道吗?
另外,让负责搬运,运货的兄弟,都把价钱涨一涨。
既然朱家有钱,咱们得让他们有地方花啊。”
“嘿嘿,好的头儿。
兄弟们,来活了,走着走着!”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杜小狼手底下比较机灵的杜靖。
自从跟了沈安安之后,就被安排了一个活。
那就是过来守着东市。
实际上夜香郎的事情,也是杜小狼授意他干的。
沈安安弄平安物流,目的就是让东市的货物进不来,出不去。
但是后来沈安安觉得,这样未免有些便宜朱家了。
所以就有了哄抬人工价格的事情。
今天,骆凝儿破天荒的没有去上学。
好像还跟小豆芽闹了别扭。
早上小豆芽早饭都没吃,就去上学了,还气呼呼的。
沈安安找到骆凝儿的时候,小丫头正躲在花厅一个墙角,一个人发呆。
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的。
小小的一只,看着就惹人心疼。
“呀,凝儿藏在这里啊,姐姐抓到你啦!”
骆凝儿抬头看了沈安安一眼,嘴巴一瘪,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怎么了这是?不哭不哭,姐姐在呢。”
不哄还好一些,这么一哄,这骆凝儿就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跟姐姐说说,是不是你师哥有欺负你了?”
好不容易把小丫头哄好了,沈安安总要搞清楚缘由。
骆凝儿一脸难过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阿姐,我以后都不去书院了。
书院里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