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修这条路的县主大人,呵,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女娃娃。
现在我们岭南城的百姓,有好多都靠着县主大人吃饭呢。
你看看,这刚刚过去的这些拉车的,就是县主大人给我们找的饭辙。
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去拉车去,挣的可不老少。”
皇帝听这老汉说自己是个明君,顿时喜笑颜开的。
他在朝堂上听惯了阿谀奉承,但是现在却觉得眼前这个一脸沧桑的老汉随口依据夸奖,简直比朝中大臣吹十年都要高兴。
“您叫我老哥哥,我也就托大认了,看年纪我是要比你年长一些。
我看了半天了,你在这儿忙碌半天,怎么没见儿孙过来帮忙。
可是他们不愿意?”
洛皇也没什么架子,自己给老汉倒了杯水。
老汉赶忙道谢接过,喝了一口,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闻言笑道:“怎么会哩,你看那个,对对对,就是那个扛水泥的那个,那就是我们家儿子。
我儿子身体壮实,现在进了水泥厂了,天天跟着修路,一天能赚五十文的工钱呢。
就是这儿离家远了一些。
现在没到农忙的时候,谁家的小子敢在家里躺着,那咱们这些当老人的,还不得抽死他们。”
老汉说到这儿,一脸的骄傲。
“大儿子在水泥厂,我二儿子在拉人力车,现在还是个小队长,手下管着十辆车呢。
小儿子读过书,现在在玩偶厂当计件员,一个月也不少挣。”
“哦?是吗?那可真是要恭喜老哥,儿子们都这么能干呐。
我看你这阵子也不忙,来坐下咱们随便聊聊天。
跟我们说说这人力车跟玩偶厂。”
老汉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摊位的老婆子,确实这个时辰,也没几个新客人了,多半都是之前过来现在在这儿歇脚的,倒也没推辞。
“我看这人力车,人拉着跑的还挺快的,这活不容易干吧?”
一旁老太监看着那老汉刚刚喝过的水碗已经空下来了,赶忙给续上。
老汉谢过,才笑道:“这世上哪有容易干的活啊。这车子看着敦实,其实不重,老汉我拉着都能走二里地。
其实说起来也不怕两位笑话,以前除了我家大儿跟小儿还算听话老实,我们家老二是个败家子。
成天在街面上瞎混,跟一些酒肉朋友吃喝赌博。
大儿小儿赚的一点钱,基本上都贴补在他身上了。
以至于他大哥都二十了也没娶上媳妇。
街上乡里乡亲的,谁家出了个败家儿子,这种事情怎么能是秘密。”
老汉似乎回忆起来以前不好的时候,一脸愁苦。
“当时我跟孩子娘真的觉得,这一辈子一定是造了孽了。
现在说起来,真的要感谢沈县主啊。
如果不是她,也没有我们家现在的好日子过。
毕竟家里出了个败家子,官府是不管的,那时候县主还不是县主,弄了个平安物流。
街面上的二流子,小痞子,全都被收服了。
也因此,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才有机会改邪归正,成了第一批车行的伙计。”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是好事情。我听你总说那个沈县主,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汉挠了挠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