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酒店大堂。
“等等等等。”怀方被拽了个踉跄。
“不等,昨晚说好八点出发,现在八点十分了。”林长生把人塞进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句∶“师傅,去殷墟宫殿宗庙遗址。”
“好嘞。”
怀方捧着塑料碗,吸溜一口粉条,含含糊糊地反驳:“这玩意儿太好吃了,你不能怪我。”
林长生懒得跟她计较,靠在椅背上翻手机里的预约码。
司机∶“两位外地人?”
林长生∶“是的。”
“嘿,扁粉菜不算啥,道口烧鸡那才是一绝。”
“一定尝尝。”
“还有那个balabalabala”
“喔!”
司机大姐本身就很健谈,又有怀方这么个优秀捧哏,两人一路上聊得激情澎湃,口沫横飞。
下车后竟有些依依不舍。
大姐摇了摇手机∶“下次打车叫我啊。”
怀方用力点头∶“中!”
林长生∶“……”
林长生捏了捏额角,感觉皮下血管在突突跳。
E人的相见恨晚,I人的大难临头。
终于走进检票口。
工作人员看了她们一眼,递过来两张导览图,说:“甲骨窖穴直走左转,车马坑在右边,妇好墓在最里面。”
怀方接过地图,正反看了看,叠起来塞进口袋。
“先去哪儿?”
“甲骨窖穴。”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道路两边是复原的商代建筑,茅草顶,木骨泥墙,灰扑扑得神似六七十年代的谷仓。
怀方摸了摸墙皮,难以置信∶“这玩意儿能住人?”
“三千年前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林长生拍掉她手上的灰∶“别乱摸,人家刚刷的漆。”
嘿。
怀方开始叛逆。
她眼疾手快地在林长生裤子上蹭了蹭手,然后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走进甲骨窖穴展厅。
林长生∶“……”
算了。
展厅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冷得怀方打了个喷嚏。
她看到了玻璃围栏下巨大的土坑,坑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龟甲和牛骨碎片,有的已经挖出来编号码好,有的还半埋在土里。
“YH127甲骨窖穴。”林长生双手插兜,说∶“1936年发现的,里面有一万七千多片甲骨,全是武丁时期的占卜记录。”
怀方趴到玻璃上往下看。
“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