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头都没回一下,勒着男人的脖子猝然转身借力,双脚蹬在那位帮手的肚子上,同一时间松开手,嘴上催促顾星洛上车,动作敏捷地打开储物箱,拿出那个绑着蝴蝶结的球拍,对着扑上来的男人的大饼脸抽去。
顾星洛坐在车里大气都不敢喘,亲眼看着裴艺凝把那俩彪形大汉放倒后,长吁一口气坐进车里,原地倒车调头,将开车追来的第三个大汉甩掉。
寂静的夜里,路灯的暖光都显得冷厉,纯黑色的法拉利疾驰在空荡且没有尽头的柏油路上,凶得险些闯了个红灯。
明明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顾星洛依旧看得心口紧绷。
“刚刚……谢谢。”
裴艺凝等到她主动开口说话,难看的脸色有所缓和,但她转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顾星洛尴尬的表情里,透着明显的担忧和受伤。
即便是顾星洛,也得承认她在这一刻看出了身旁人的难过。
可是她不理解,她在难过什么。
是在酒吧的事,还是那把球拍的原因?
真要选,顾星洛宁愿相信是后者,毕竟它的上面绑着代表礼物的丝带。
沉吟片刻,良心略显不安的顾星洛再次慢悠悠开口:“那把球拍多少钱?我赔给你。”
听着忐忑的语气,裴艺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一刻,说心里话,她多希望自己真的能气得晕过去,这样至少还能吓吓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
“你眼里只看得见球拍?”
“?”顾星洛没听懂这话从何说起。
裴艺凝急了:“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
顾星洛惊讶摇头,天地良心,她刚才上车后,眼睛一秒钟都没离开过裴艺凝,她真没看见她吃亏。
裴艺凝不干了,用力吐出一口气,气闷道:“球拍断了几根线你要赔,那我为了救你挨打了,你打算怎么赔?”
话说到这个地步,顾星洛总算明白过来她是想讹人,伸手按了下跳动的眼皮,绷着劲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哪儿受伤了?”
裴艺凝低声嘀咕:“手腕,不信你看。”说完,她撸起毛衣袖子露出发红的手腕,这是她勒那个男人时被他抓的,灯光下能清楚地看见上面的指印。
顾星洛没想到她说真的,原本冒出的那点怨气散掉,愧疚地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真没看见,那要不我们现在去趟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医药费我出。”
裴艺凝看到她手伸一半又缩回,撇撇嘴主动将手腕伸过去,“帮我吹吹。”
“吹吹?”顾星洛愣住。
裴艺凝点头:“有点疼。”
顾星洛心说吹有什么用,但看着发红的手腕,到底不忍心地低头凑过去轻轻吹了两口气。
温热的风落在手腕,裴艺凝绷着的表情融化,她咬着下唇收回手扶住方向盘开过路口,压着翘尾巴的冲动说:“这么晚医院先不去了,我饿了,想吃你煮的面,看在它的面子上,你应该不会残忍拒绝我的哈?”
顾星洛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手腕,张了张嘴,没有拒绝。
裴艺凝坏了一晚上的心情彻底恢复满值,专心开了几分钟车子,又开始没话找话:“那些人你认识吗?知不知道他们刚刚为什么拦你?问你要钱没有?我记住他们的长相了,明天我陪你去警局?哎,你一个人走夜路实在太危险了,要不以后我常来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