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至少只是救人。布鲁斯飞快脱下西服外套,遮住因领口大敞而露出的几点斑驳。低头前瞥见台上闪着幽光的墨绿晶石,立刻反应过来:“快关上那个铅盒。”
众人还在疑惑时,娜塔莎已经冲过去关上铅盒。
一阵长长的吸气声,仿佛溺水濒死的人刚刚浮出水面。终于能重新呼吸了。郝运大口大口喘着气儿,肺叶刺痛不已,心脏咚咚狂跳,耳边嗡嗡作响,像有蜜蜂在里面撞来撞去。四肢很虚软,只能瘫着,脑子却清醒了。灯光有些刺眼,他不适地眯了眯眼,对上四双担忧的眼睛。
“氧气瓶来了。”沙发上的人看起来已经恢复呼吸,工作人员停住脚步。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娜塔莎率先问。
“好多了。”郝运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西装外套跟着滑落。
布鲁斯握着拳撇开眼,托尼双手插兜眼神游移,娜塔莎用手拿包挡住锁骨,埃利斯则惊讶地后退一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宾客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骤然炙热了几分。脑子像刚开机的手机,还在反应中,根本细想不了。他明知有异,却不明就里。
娜塔莎见暗示不起作用,只好凑过来拿起西装外套替他重新挡上:“别着凉了。”
天呐,他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为什么每次都会在人多的时候发生这种尴尬?昨晚上头的时候,他只顾得交代一句——小心别在显眼位置留下痕迹,自以为锁骨这种地方没关系,谁能料想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他为什么要醒过来?现在昏过去还来得及吗?郝运垂下眼,思考着再次晕倒的可能性。
“你……你就是Lucky!”埃利斯冲上去紧紧抓住他的双臂,眼里有震惊、有喜悦、有期待还有不知所措。
神呐,你干脆让我彻底晕死过去吧!郝运绝望地闭上眼睛。
“嘶……”又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和抽气声。
“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她,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埃利斯试图摇醒某个还在逃避的家伙。
今天的瓜可真是又大又香。这个平民小子究竟有什么魅力,不仅惹得豪门老爷激情澎湃,还引得豪门新秀痴情至此。嘶……好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哦~
众宾客的目光堪比探照灯,在三位主角身上来回游移。
“能不能走?”布鲁斯沉声问。
“啊?”郝运先是一愣,马上道,“当然可以。”
布鲁斯来解围了,太好了。郝运力气恢复得差不多,没费多少事就挣脱埃利斯的钳制,借着西服的遮挡快速扣好扣子。
托尼悄悄挪步至淡定的娜塔莎旁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懂一点点中文。”
“啧啧,哥谭真乱!”托尼摇摇头,“那家伙要有对手了。”
“……”怎么觉得你莫名有点爽呢?至于人家男友另有其人的事,娜塔莎好心地隐下不提。毕竟老板开心最重要。
郝运挣开了人,衣服又被扯住。
“利奥波德先生,我想您真的认错人了。”郝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埃利斯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就是她,干脆继续死不认账。
“你锁骨上的痣跟她的一模一样。”埃利斯丢出重磅证据。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郝运都想扒开衣服看看自己锁骨有没有痣了。讲真,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种细节。这个埃利斯的眼睛可真毒啊!千算万算没算到因为一颗小小的痣,被当众揭开几年前的黑历史。老天,你又开始玩儿我了,是不是?
“呦吼,这下实锤了。”托尼看热闹不嫌事大。
围观宾客:这么细节的事都记得,是真爱无疑了!
娜塔莎款款上前,低声解围:“利奥波德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不想让他成为上流圈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埃利斯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人已经找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接触,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现在?自己当真是昏了头了,明明已经听到那么多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这会儿还非要扯着他承认。他身上那些痕迹都被人看到了,恐怕早就想离开,却被自己拉住不放。那个姓韦恩的家伙,自己干的事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早替他遮一遮?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他真想给那个姓韦恩的家伙几拳。不行,不能在这里冲动。埃利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郝运得以解脱,递给娜塔莎一个感激的眼神,忙赶着去追布鲁斯。
娜塔莎送他出去:“刚才要不是你老板,那位利奥波德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吧,看着怪可怜的。”看到他呼吸一顿,不禁微微一笑,“你老板发现绿石头有问题,关上盒子你就没事了,没人给你做人工呼吸。”
太好了,不然以后见面可太尴尬了。郝运暗暗舒一口气。
托尼很快追上来:“那块石头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