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李伟东说加班没回来,她一个人抱着发烧的苏苏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连一块月饼都没吃上。她低下头,把最后一口月饼塞进嘴里。甜的。这辈子的中秋,是甜的。第二天上午,刘海清没有打电话来。姜如云不急。她去了趟城北面粉厂旁边的那个仓库,实地看了场地,面积够大,水电齐全,月租便宜,适合做中央厨房。她当场签了租约,付了三个月押金。回到三店,周晓递过来一张纸条:“嫂子,刘海清那边来电话了,说货单确认了,后天发货。”姜如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收进抽屉。稳住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她打开系统商城,翻到信息类道具栏。【商业情报网络(初级):售价1500积分,功能:自动监控与宿主存在商业竞争或利益冲突的目标人物的资金异动,每日更新一次。】姜如云看了一眼积分余额:4200。兑换。系统提示音响起,一道信息流涌入脑海,像是在她眼前铺开了一张无形的网。【商业情报网络已激活,当前监控目标:陈卫国。】【最新动态:陈卫国于今日上午九点,通过“锦安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向大富豪烟酒行关联账户转入8万元,标注用途为“广告合作费”。】八万。广告合作费。姜如云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洗钱的新马甲,刘建设被抓之后,大富豪烟酒行换了个法人,表面上跟之前的洗钱网络撇清了关系,但暗地里,陈卫国接过了那条线,换了个名目继续输血。她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没有写在纸上。下午三点,顾野川的电话打到店里。“如云,今晚我晚点回来,省厅的老周到了,我去接一下。”“好。饭给你留着。”“嗯。”顾野川顿了一下,“苏苏放学,让阿宇去接。”“知道了。”挂了电话,姜如云继续盘账。四点半,阿宇准时出门去学校接苏苏。五点十分,店里电话响了。姜如云接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是云端奶茶的姜老板吗?”“我是。”“姜老板您好,我是锦安日化厂的采购科长,姓孙,我们厂想订一批您家的奶茶,中秋给职工发福利,大概五百杯,不知道方不方便?”五百杯。姜如云握着听筒,脑子转了一圈。锦安日化厂,她有印象,是个中型国营厂,效益一般,但职工人数不少,五百杯团购,这个量不小,利润可观。“可以,您什么时候要?”“后天,中秋前一天。”“行,明天我出报价单,您派人来店里签个简单的协议,预付三成。”“没问题没问题,姜老板爽快!”挂了电话,姜如云没有立刻高兴。她激活了“真实之眼”。系统面板上浮现出一行字。【该通话号码归属:锦安日化厂办公室,拨打人身份:孙国强,日化厂采购科科长。】【深层关联检测中……检测完成。】【孙国强,与陈卫国无直接关联,该订单为正常商业行为,风险等级:低。】姜如云松了口气。不是所有伸过来的手都是陷阱,有时候,生意就是生意。晚上八点,阿宇带着苏苏回来了,苏苏手里举着一幅画,是在学校画的,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三个人和一轮大月亮。“妈妈,这是我们一家人看月亮!”姜如云蹲下来,接过画。画上最高的那个人,被苏苏画了一身绿色,头上还画了个五角星。“这是爸爸?”“对,爸爸最高!”苏苏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姜如云把画贴在冰箱上,用一块磁铁吸住。林淑芬端着绿豆汤出来,看到画也笑了:“这画得好,回头让你爸看看。”九点半,顾野川回来了。他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姜如云听出来了,有事。林淑芬和苏苏已经睡了。顾野川洗了手,坐到桌边,姜如云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他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省厅老周带了个消息。”姜如云坐到对面。“陈卫国的资金链查到底了。”顾野川的声音很低,“他背后不只是钱守德,还有一个人。”“谁?”顾野川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比冬天还冷。“方志远。”姜如云心跳猛地加速。这个级别的人,难怪陈卫国的档案会被物理隔离,难怪这么多年来没人查得动。“方志远三年前退休,现在住在省城。”顾野川继续说,“当年锦机厂那批违规设备的审批单上,最后一个签字的人,就是他。”姜如云攥紧了手指。赵建军踩到的那个要命的爆破装置,从立项到生产到运往前线,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签字放行。,!钱守德是厂长,陈卫国是中间人,而最上面那个盖章的人……“他知道那批设备有问题吗?”姜如云问。“老周说,从目前掌握的材料看,方志远不只是知道。”顾野川停了一下,“他拿了钱。”屋子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月亮还是圆的,月光照在冰箱上苏苏那幅画上,一家三口笑眯眯的。姜如云慢慢吐出一口气。“半个月。”她看着顾野川,“你说的。”“我说到做到。”顾野川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方志远退了休,以为安全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这个世界上有些账,不会因为退休就一笔勾销。”姜如云忽然想到一件事。“方志远,方敏。”顾野川的眼神一沉。方敏,那个带陈卫国来采访的《锦安文化周刊》女记者。姓方。“查了。”顾野川说,“方敏是方志远的侄女。”姜如云后背蹿过一阵凉意。那天的采访,从来就不是巧合。方敏带陈卫国上门,不是为了什么女性创业专题,是方志远在幕后操盘,派人来摸底。他们想知道姜如云到底掌握了多少。“所以陈卫国急了,不是因为钱守德进去了。”姜如云说,“是因为方志远怕了。”顾野川点头。“一个退休老人,一个空壳公司老板,一条还在流血的线。”他松开姜如云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轮廓硬得像刀刻。:()八零恶女不好惹,改嫁随军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