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像被抽走了魂,直愣愣地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冰凉的卫星电话。
她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怎么不接呢……他……是不是在忙啊……对,一定是在忙工作,不方便接……”
周围的哄笑、起哄声,像隔了层厚厚的水膜,飘进耳朵里都模糊不清。
她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满脑子都是最后那通被秒掐的电话,连财哥喊了她两声,都半点没听见。
财哥最忌讳别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再多说,抬手对着天花板“砰”地就是一枪。
巨响骤然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乱撞。
整个包间瞬间死一般的静,连刚才起哄最凶的打手都闭了嘴,大气不敢喘。
邱莹莹浑身猛地一哆嗦,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瞬间回了神。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胸口,她抬头看向财哥,正对上那把还冒着淡淡青烟的银色左轮,吓得嘴唇瞬间没了血色,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财……财哥……”
财哥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薅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前扯了半步。
布料勒得她脖颈生疼,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愿赌服输。”财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自己答应的赌局,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邱莹莹的目光死死黏在他手里的枪上,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刚才为了打一通电话连刀子都不怕的劲儿,早被这一声枪响吓了个精光。
她太清楚财哥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真敢犟嘴,下一颗子弹说不定就落在自己身上。
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连忙用力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听……我听财哥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认……”
包间里的哄笑声还没落,走廊尽头就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拖地声,混着粗重的狗喘声,由远及近。
三个打手各牵着一条大狗,掀开门帘走进来,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显然费了不少力气控着狗链。
三只狗一左一右被拴在桌腿上,铁链绷得笔直。
最前头那只杜高浑身雪白,筋肉一块块鼓在皮毛底下,脑袋大得吓人,嘴边长着涎水,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中间的杜宾精瘦挺拔,耳朵立得笔直,黑溜溜的眼睛泛着凶光,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呜鸣。
最后那只黑背体型最壮,爪子有巴掌大,吐着粉舌头,热气呼在地上,一股腥臊味混着烟味散开,呛得人皱眉。
缩在墙角的樊胜美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往更暗处缩了缩。
她猜到所谓的“节目”不会是什么好事,可万万没想到会是狗。
她指尖抠着墙皮,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倒不是怕狗咬自己,是看着那三只凶神恶煞的烈性犬,再看看面无人色的邱莹莹,后背一阵阵发紧。
财哥笑着站起身,慢悠悠走到狗跟前,伸手挨个摸它们的脑袋。
那三只狗在他手下乖得像猫,耷拉着耳朵蹭他的手心,半点刚才的凶劲都没了。
“这只杜高,”财哥拍了拍大白狗的脑门,语气像在炫耀什么稀罕玩意儿,“烈性犬,一身死肌肉,咬合力大得很,一口能咬碎骨头。”
他又挪到中间,指尖点了点杜宾的耳朵:“这只杜宾,灵得很,跑起来追都追不上,最会撕咬。”
最后他揉了揉黑背的脖子,抬眼看向邱莹莹,笑得意味深长:“这只德国黑背,纯血统,听话,让咬哪儿就咬哪儿。”
邱莹莹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后背死死抵着墙,退都没地方退了。
她看着三只狗亮闪闪的獠牙,腿肚子转筋,声音都劈了:“财哥……我怕狗……你把它们牵走行不行……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