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提出申请,调查组审核后决定。”
这句话,把沈知意最后一点体面也堵死了。
她在巴黎学了五年,回国后最骄傲的设计稿、进口布料、外资关係、上流圈层,现在全被一道封条挡在里面。
秘书急得满头汗。
“沈总,要不联繫陈律师?”
沈知意转过头,“他人呢?”
这时,助理周走了过来。
“陈律师说身体不舒服,暂时不方便出面。”
秘书气得笑了一声。
“上午还在和平饭店喝红酒,这会儿病得真快。”
周围员工全低下头。
一个供应商代表悄悄往后退。
沈知意看见了。
“站住。”
供应商代表僵在原地。
“沈总,我厂里还有事。”
“你上周刚收了预付款。”
“公司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要回去跟领导匯报,合同恐怕得重新议。”
“你们也要退?”
供应商代表乾巴巴挤出一句。
“我们小厂,经不起政策风险。”
政策风险。
又是这四个字。
沈知意这才看清,之前围著她转的人,看中的从来不是她沈知意。
他们看的是外资、铺位、沈家的旧路子。
现在这些东西鬆了,所有人跑得比谁都快。
就在这时,一辆白牌车停在路边。
刚才在沈家老宅见过的中年干部下车,手里拿著新文件。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
“沈知意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小周急了。
“询问什么?沈总只是企业负责人!”
“正因为是负责人,才需要说明情况。”
中年干部翻开文件。
“第一,弄潮儿接受外资注入后,资金用途是否与申报一致。”
“第二,进口面料报关价格和实际合同金额是否一致。”
“第三,近期针对东方华裳的媒体稿件,是否由你本人授意並支付费用。”
“第四,你是否知晓沈蕙廷同志当年滯留苏敏芝同志平反材料一事,並借用相关人脉打压其现工作单位。”
每一条念完,沈知意都往后退半步。
她嗓子发硬,“我不知道苏敏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