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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杀人偿命因果报应(第1页)

紧跟在利刃入肉的声响后的,是浓郁且刺鼻的血腥味。原本空气中残留的红茶清香,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铁锈气息蚕食殆尽。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围拢上来的七八个侍卫,原本脸上还挂着猫鼠游戏般的轻松与胜券在握的兴奋。可谁也没料到,敌人跨过门槛后的第一记,就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这……”领头的侍卫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冷不丁颤了一下,到嘴边的呼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虽然在栗子市的传闻中,“雨夜杀人魔”是个游荡在黑暗里,手段残忍且热衷于剜取纯洁少女内脏的恶魔。可谁也没想到,这”恶魔“干的事也太超出常理了!不解、惊愕,以及一种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阴冷寒意,迅速爬上了在场人的心头。工业革命的蒸汽轮机虽然已经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轰鸣,但对于神鬼的敬畏,依旧盘踞在这些军士的脑海里。“……这家伙,是不是在弄什么脏东西?”一个年轻卫兵往后缩了半步,带上了颤音。没人敢回答,几名侍卫驻足不前。角落里,张铭也没有盲目自信地冲上去。作为时空杂货店的主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世界里到底隐藏着多少超自然力量。能穿越两百年时空的青石砖、自己每周莫名其妙刷新一次的神奇外挂、还有那个在污染的星露谷世界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秘“巫师”……这些超出现代科学范畴的存在,都在无声地提醒他:别浪,稳住。虽说先前在现实世界里,他曾用【寻踪】做过扫描,确定世界上并没有什么魔法掌控者或变异超能力者。但眼前这幅画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教献祭的邪乎劲。安全第一,从心无罪。张铭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又抬手把门口的老九召了回来。“老九~”他压低声音唤了一句。老九不愧是npc,面对这近在咫尺的血腥自残,那张四平八稳的脸上硬是看不出半点波澜。他垂手立在张铭身前,听候吩咐。“这家伙……不会真在搞什么邪神仪式吧?”张铭拿手指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半跪在玄关、已经开始低声呢喃的雨袍妇人,小声发问。老九平淡回应道:“放心吧老板,只要是在这间店的内,莫说她只是捅了自己一刀,便是她把外面的雷公请下来,也伤不到您一根汗毛。出不了问题。”听到这句答复,张铭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胸腔。没什么危险就好。“行,那咱们就稳一手。”张铭做出了决定。既然老九背书说没有危险,那就是当个安静的围观群众。眼下这妇人一刀戳中了要害,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神仙来了也难救。等她自己把血流干,局势自然明朗。见张老板面色笃定,周遭那些原本腿肚子打摆子的侍卫们,也有些被这份自信所感染。“张先生当真定力过人,不愧是大人物。”侍卫头子在心里暗暗赞叹,原本有些散乱的军心硬是跟着稳了下来。不过,赞叹归赞叹,要是真让他们现在走上前去夺下那妇人手里的刀,那是万万不敢的。大家就这么极具默契地围成一个半圆,在昏暗而摇曳的灯光下,静静地等待着。“致那无名者……那在万有之前便已存在的永恒之主……”忽然,那个原本已经虚弱到连呼吸都带喘的妇人,猛地抬起了头。面具下的声音不再是先前的干瘪沙哑,反而变得高亢宏大,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古怪的韵律,在这间并不算宽敞的杂货店大厅里嗡嗡作响,甚至压过了窗外的雨声。那动静,听着不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哀鸣,倒更像是教堂里那些神职人员在进行的庄严吟唱。众人皆是一惊。“张先生,要不要上去阻止她?这动静听着……”侍卫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有些按捺不住地低声询问道。张铭斜了那卫兵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行啊,那你上?”那侍卫面色一僵,缩了缩脖子,默默把刚迈出去的半只脚收了回来,闭口不言。键盘侠谁都会当,真到了要跟疑似邪神信徒贴身肉搏的时候,打工人的觉悟还是让他选择了向生活妥协。就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玄关处吸引住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木地板上,原本并排躺着的“躺板板三人组”里,那个被粗麻绳捆住的马夫汤姆,其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凡行走于夜色者,当知此世皆为污秽。”妇人那双裸露在雨袍外的枯手死死握着刀柄,脸上的面具在裂开了一道缝隙。她仿佛完全失去了对痛觉的感知,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极乐狂热之中:“那坐于金座之上的,不过是伪饰的泥塑;那教堂的晚祷,不过是待宰羔羊的哀鸣!”,!“妈妈——!”一声带着惊恐的暴喝,忽地炸响。这一嗓子,硬生生把妇人那充满了邪性的吟唱给打断了。张铭等人猛地转头。只见马夫汤姆,不知何时已经吃力地在地上翻了个身,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玄关的方向。“哦……我的小汤姆。”听到儿子的呼唤,妇人那双开始发散的瞳孔里,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抬起颤抖的手,一把扯下了脸上那副沾满了泥水与血渍的面具,露出了那张憔悴、深凹,白得没有半分活人血色的面孔。她对着汤姆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神情,宛如在广场的暖阳下看着自己归来的孩子:“能在去见我主之前,再见你一面……我的孩子,真好。”“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个?您怎么会在这儿?!”汤姆死死咬着牙,身子在粗麻绳里疯狂地蠕动着,整个人由于惊骇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此刻身陷囹圄的处境。他最大的秘密,那本藏在陈年木箱深处的小册子里的内容,此刻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我的傻孩子。”母亲剧烈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有浓稠的猩红顺着下巴滴落在黑色的雨袍上,但她的语调却极其轻快,“你以为长大了,心思多起来了,藏东西的手法就高明了?家里的事情,又怎么瞒得过你娘的眼睛。”“可是……可是这个仪式,它要求的明明是……”汤姆的眼泪冲了出来,他疯狂地摆动着脑袋。“别担心,我的汤姆。”妇人摆了摆手,那只枯槁的手掌上全是碎石划破的伤痕,她似乎猜到了儿子想要说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看穿一切的疯狂与决绝,“等你脱困之后,去看看那本册子的最后……你就明白为什么了,妈妈的时间……不多了。”说完,她不再去理会大厅里陷入歇斯底里的儿子,再度转过头,面向店内的虚空,高高举起了双手,用尽了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力气,高声喊着那未完的祷词:“一献其肝,重铸血肉!”“二献其肺,呼吸虚空!”“妈妈!求您了!快停下!不要念了!”汤姆在大理石地板上疯狂地挪动着身体,整个人像是一条被丢进盐堆里的水蛭,挣扎得青筋暴起。然而,死亡的赞歌并没有因为他的哀求而停下。“三献其脾,吞噬大地!”“四献其肾,繁衍不死!”“五献其心——!!”当念到最后这四个字时,原本已经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妇人,不知从哪里凭空压榨出了一股怪力,竟然直挺挺地在泥水里坐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站在柜台后面的张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妇人身下,那些顺着她大腿和雨袍淌下来的猩红血水,并没有散乱地蔓延开来。相反,它们被妇人用手盲绘成了一幅倒五芒星鲜血法阵。法阵的边缘,似乎隐隐泛着一种让人不适的暗红色微光。张铭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原来这才是这她进门就先给自己来一刀的真正原因。她不是在自残,她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当墨水,在杂货店的门口强行画出仪式的阵图。“不要啊——!”汤姆发出了一声几乎不似人类的悲鸣。也就是在这一刻,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崩裂”声传来。他身上那原本将他捆住的粗麻绳结,竟然在疯狂挣扎下,生生崩开了。这倒不是什么邪神降下的神迹。纯粹是因为先前在砖房里时,这绳子曾被张铭用防身刀割断过一次,后来侍卫交接、来回搬运、再叠加上汤姆在极度肾上腺素飙升下的恐怖蛮力,绳结产生错位,松脱开来倒也能理解。脱困而出的马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翻起来,犹如一头发了疯的饿狼,手脚并用地朝着玄关处的母亲扑了过去。周遭按刀围拢的七八个侍卫见状,下意识地想要拔剑,可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已经化作暗红色法阵的区域,终究还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慢了半拍。况且,外面听到动静的卫兵此时也已经打着马灯围到了杂货店正门口,两头堵死,这母子二人怎么看也绝无逃掉的可能。但是,汤姆的动作,终究还是太慢了。在距离母亲还有三步远的地方,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双手握住那柄齐根没入的尖刀,猛地往下一拉。锋利的刃口横向在肚腹间划开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紧接着,她的一只枯手,直接顺着血肉模糊的裂缝伸了进去——张铭在看清那妇人下一步动作的刹那,眼皮狂跳,果断地把脑袋偏向了另一侧。我日,太变态了!看一眼高低得掉个五十点san值。早知道这妇人的后手这么有视觉冲击力,刚才就让老九直接把人打晕了。,!“得获——永生——!!”伴随着最后四个字带着回音的沙哑高喊,妇人的手掌猛地往外一拽。一团还带着人体温热、在煤油灯下微微蠕动的猩红物件,被她死死拍在了身下那幅倒五芒星阵的中央。仪式,在这一刻,补齐了所有的拼图。“妈妈!不要!求您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晚了一步的汤姆整个人失控地跪倒在地上里,一双手悬在半空中,想去捂住母亲肚子上那个巨大的窟窿,却被那怎么也止不住的滚烫泉涌浇得满手都是鲜红。他大声痛哭着,鼻涕和眼泪糊满了整张面孔。而瘫倒在法阵中央的妇人,那一双发直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处虚无。随着胸口最后的一丝起伏歇了下去,她那带着血迹的嘴角,最终定格在了有些诡异却异常满足的弧度上。“汤姆……我的汤姆……仪式,成了……”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连带着嘴唇都有些不听使唤地无意识翕动,“你会脱困的……你会去伦敦……过上那些……老爷们的生活……再也不用……刷马……”最后那两个字,终究是消散在了她喉咙里泛起的一声气泡音里。“可是……可是我做这些,我的愿望,自始至终都只是想让您恢复健康,永远陪着我啊!!”汤姆死死搂着母亲那具逐渐开始冰冷、僵硬的躯壳,整个人把头埋在妇人满是污泥的雨袍里,像个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哭。“人在失去心脏,或者心主动脉被彻底切断后,由于大脑供血中断,大概会在十到十五秒内彻底失去意识。”大厅内的一侧,张铭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玄关处那对在泥水里相拥的底层母子,嘴里有些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这是苏菲为了备赛,背诵的《现代外科与解剖学基础》里的原文。张铭当时在一旁无意间听到了,此时瞧见,倒是对上了号。眼前这种情况,莫说在18世纪大不列颠,即便是搁在21世纪的icu里,这妇人也不见得能救回来。有些唏嘘,也有些荒诞。张铭自问见过了不少网文里为了利益黑吃黑的反派,却真没怎么见过这种为了对方的前途和性命,不惜把自己和无辜市民都献祭掉的“畸形双向奔赴”。儿子杀人是为了救娘,娘自杀是为了成全儿子。这黑色幽默,有时候真是沉重得让人发笑。当然,叹息归叹息,张铭眼里可没有半点泛滥的圣母心同情。这母子二人纵然有千般可怜、万般苦衷,可那四个被剜去了肝、肺、脾、肾的可怜平民少女,她们又何其无辜?杀人偿命,因果报应,在哪里都是铁律。:()我每周刷新的超能力迟到了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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