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手指剧烈颤抖,像是触碰到了某种滚烫的禁忌。
“安娜……”
她喃喃念著那个名字,那是她母亲给她取的,只存在於记忆最深处的名字。
在黑手党家族,她是冷艷的娜塔莎,是教父手里最锋利的刀。只有在午夜梦回时,她才会想起那个有著温柔笑容的女人,那个总是抱著她讲童话故事的母亲。
“打开看看。”
陆野的声音很轻,难得地收起了平日里的那副痞样,把银盒子轻轻塞进她手里。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拇指按在锁扣上。
“咔噠。”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没有想像中的金光闪闪,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
盒子里,只静静地躺著一套首饰。
一条项炼,一对耳环,还有一枚戒指。
它们並不像那些暴发户喜欢的黄金那样俗气,而是由最顶级的粉钻镶嵌而成。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那些粉钻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霞光,温柔,纯净,却又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
“这是……我母亲的嫁妆。”
娜塔莎的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我记得……小时候她总是拿著这套首饰发呆,她说,这是要留给她女儿的,是她能给我的……唯一的乾净东西。”
在首饰下面,压著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笺。
娜塔莎颤抖著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失声。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写信的人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和危险的情况下留下的,字跡潦草,甚至还有乾涸的泪痕。
信里没有提什么藏宝图,也没有提什么家族仇恨。
只是一个母亲在临死前,对女儿最后的牵掛和祝福。
她告诉安娜,这套首饰是她当年从家族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希望安娜能拿著它,远离那些纷爭,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妈……”
娜塔莎跪在地上,抱著那个银盒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以为母亲是为了保护那些所谓的宝藏才牺牲的。
可现在她才知道,母亲是为了保护她,为了给她留一条后路,才甘愿赴死。
陆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