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个月过去了,省军区总医院的病区,依旧是整个医院最安静、最特殊的存在。从陆云峰和唐韵诗被军用直升机送进来的那一刻,院长高洪亮和主治副院长秦鹤鸣,就没敢有半分怠慢。高洪亮今年五十多岁,在医院待了三十年,从普通医生做到院长,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可面对陆云峰,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升机落地那天,高洪亮亲自带着全院最顶尖的医护团队,守在停机坪,连白大褂都熨得平平整整,手心里满是汗。直升机舱门打开,担架从机上抬下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比担架上的陆云峰还白。不是吓的,是急的。省军区司令员李建军亲自打的电话,语气不一般,是命令:人要是出了事,他就得去扫厕所。高洪亮了解司令员,说一不二,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陆云峰绝不是一般人。陆云峰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高洪亮在走廊里,一把拉住副院长秦鹤鸣,说了一句:“这个人,不能出任何差错。要不惜一切代价。”秦鹤鸣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手术室。接下来的日子里,陆云峰享受到了这家医院最高规格的待遇。原本医院的病房,供不应求,不少富商、官员排着队想入住。可高洪亮一句话,直接把顶层两间最宽敞、采光最好、配套最齐全的病房腾了出来。一间给陆云峰,一间给唐韵诗。还特意安排了独立的护士站,每班配备两名资深护士,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每天三次专家会诊,伙食由营养科单独配。连病房里的空气净化器、加湿器,都是他亲自挑选的进口品牌,生怕有一点疏忽。护士长每天早上来查房的时候,都会多站一会儿,问问他睡得好不好,伤口疼不疼,有没有什么需要。大眼睛小护士每次来换药,动作都轻得像怕弄疼婴儿,换完了还要问一句“陆主任,疼不疼”。高洪亮隔两天就来一次,站在床边,拿着病历翻来翻去,眉头皱着,像在研究什么疑难杂症。其实陆云峰的伤没那么复杂,左腿骨折,右手臂骨折,胸肋挫伤,额头缝了十几针,内脏没事,脑袋也没事。但高洪亮不放心,每次来都要亲自看一遍检查报告,跟秦鹤鸣讨论半天,然后才点点头,说一句“恢复得不错”。秦鹤鸣更是尽心。他是脑外科的权威,但陆云峰脑袋没受伤,他也天天来。不是看陆云峰,是看唐韵诗。唐韵诗的伤比他重得多,脑干受创,昏迷不醒。秦鹤鸣每天去唐韵诗病房查两次房,回来再跟陆云峰说情况。每次说的内容都差不多,生命体征平稳,但苏醒时间不确定。陆云峰听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有一次,陆云峰夜里有点低烧,秦鹤鸣接到电话,已经凌晨两点,立马从家里赶来,亲自调整配药,守在病床边,直到体温恢复正常,才放心离开。刚开始,医院里还有不少不知情的医生护士议论,说院长和副院长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不就是两个年轻人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直到三天后,滨江省军区司令员李建军亲自带着警卫员,来到医院探望陆云峰,这些议论才彻底销声匿迹。李建军五十开外,肩章上两颗将星,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有力,气场十足。高洪亮和秦鹤鸣全程陪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路上,不停汇报陆云峰的治疗情况,态度恭敬到了极点。有人偷偷打听,才知道这位年轻人,可不是正阳县委办副主任那么简单,背后有着更深厚的背景,连省军区司令员都要亲自关照。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议论,反而个个都卯足了劲,生怕在照顾陆云峰和唐韵诗的事情上出一点差错。不少医生护士,甚至主动申请调去病区,就盼着能多露个脸,给这位“大人物”留下点好印象。说不定自己也会因此加薪升职。李建军来探望的那天,李雪松正好在病房里给陆云峰擦手。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扎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脸上没化妆,却干净清秀。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擦拭着陆云峰的指尖,动作轻柔又细心。“云峰同志,我来看你了。”李建军走进病房,声音洪亮,像在操场上喊口令。陆云峰愣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人。“这是我们省军区司令员,李建军同志。”高洪亮在旁边介绍。陆云峰撑着要坐起来,李雪松赶紧起身让开,帮着摇病床。“躺着,别动。”李建军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来,让我看看。你别说,你小子,跟你老子的眉眼,越来越像了。恢复的怎么样?”陆云峰这才明白,眼前的司令员,是父亲的老朋友。,!那两架直升机,就是他的杰作。这样的领导兼长辈,绝不能怠慢。陆云峰在李雪松的帮助下,坐直了身体:“多谢司令员,烦劳您挂心了。”李建军在床边坐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气色不错。你爸给我打电话,说你摔到悬崖底下了,可把我吓得够呛。我看,还行,年轻人底子好,恢复得快。”他的目光从陆云峰身上移到李雪松身上,停了一下。“这位是?”“李秘书,县委黄书记的秘书。”陆云峰介绍,“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照顾我。”李建军“哦”了一声,又看了李雪松一眼,忽然笑了。“小李啊,你在正阳县工作?”李雪松点了点头。“是的,李司令。”“正阳县是个好地方,我去过。”李建军说着,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一下,然后转向陆云峰,压低声音,但低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云峰,你小子可以啊,住院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陪着,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那家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陆云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李雪松的脸也红了,低下头。“不是,是同事。”陆云峰说。李建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雪松,笑得更大声了。“年轻人,别不好意思。我当年追老伴的时候,也说是同事。处着处着就不是同事了。”李雪松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没想到,这个李司令怎么和她爹一样,这么大的人了,还:()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