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枫回到花果山那天,后山的桃树正开花。
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吹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院子里没有人,老槐树的叶子还是那样,在午后的日光里一动不动地垂着。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正厅里很安静,茶壶是凉的,沈秋瞳的杯子里剩了半杯凉茶,杯沿上留着一圈淡淡的唇印。
齐枫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在正厅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台上那盆月光草。
草叶比上次走的时候长了一些,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像月光的余晖。
他伸手碰了一下,草叶在他指尖下微微颤动,又恢复了原状。
沈秋瞳是在傍晚回来的。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篮子果子,看见齐枫坐在正厅里,愣了一下,把果子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站了一会儿。
“齐枫?还是叫你时间之神?”
齐枫苦笑应道:“叫老公。”
沈秋瞳伸手把他额前一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不急,慢慢来。”
齐枫点点头,把头埋进沈秋瞳的怀里。
那之后的几天,齐枫哪里也没去。
他每天早起练功,坐在后山最高的那块岩石上,面朝大海,从日出坐到日暮。
九品天仙诀的运转在他体内已经成了本能,灵力在经脉中流淌顺畅得像一条熟路。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圣人只差一步,那道门槛就在面前,看得见,摸得着,但就是迈不过去。
他知道缺的是什么,就像一把锁差最后一齿钥匙,大门就在那儿,推不开。
沈秋瞳有时候会上去看他,坐在他旁边,不说话。
苏酥偶尔也上去,端一碗汤放在他脚边,齐枫喝完了她再把碗收走。
其他人各忙各的,赤璇每天在后山喝酒,夜辰蹲在最高的树枝上晒太阳。
大家都等着他。
王军军飞升那天,齐枫没有去接。
是朱二龙从天河府赶过来,带着一队水军站在飞升台出口等着。
接引光柱落下来的时候,花果山的猴子们叽叽喳喳地围了一大圈,王军军从光柱里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白的,但气息稳了。
渡劫期,根基扎实,丹田里那截莲藕灵根泛着淡淡的金光。
凌当跟在他后面,紫金色的雷光还没散尽,落地的时候砸出一个小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又看了看王军军,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