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颜噌的从床上弹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那些文字是真实的。她赶紧去查了一下,这个枕流杯是前几年刚刚设立的绿色人居专项奖,主办单位是中国建筑学会和亚洲人居环境协会,旨在以“东方智慧·未来栖居”为宗旨,表彰在绿色建筑、智能家居、可持续社区领域做出突破性创新的项目和个人。再查阅了一下获奖名单,里面果然有自己的“流水上舍”。所以,自己的川上居,获奖了?!因为没能毕业,她毁掉了川上居的设计图和模型,但重生之后,为了挣钱还债,情急之下又来不及设计新的图纸,所以在看到星月工作室的征稿要求时,她立刻就把脑子里现成的川上居设计图画出来投了过去。虽然她也担心会暴露自己,可当时急着用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她记得陈沫说过,聂卓臣从来不管星月的日常运营,应该是不会知道的。之后,拿到了几万块的设计费,她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续。她的作品,居然获奖了!“这,太好了!”阮心颜一下子清醒过来,在床上蹦跶了好几下。要知道,她连毕业证都没有,所以哪怕投稿拿的也都是最低的费用,但这个奖项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甚至,如果将来再要去应聘相关职位,有这个奖项背书也能顺利很多!蹦跶累了,她又跌坐回床上,喘息了几下立刻拿起手机,准备回复。可刚打了两行字,她就停了下来。她还记得,当初投稿的时候是签订了电子合同的,那是买断稿件,虽然署名权归自己,但稿件的复制、发行、展览和改编权等财产性权利都是归星月工作室。当时她急着用钱,也没多计较就签了,可这样一来,对方也不必邮寄获奖证书和奖杯吧。看着邮件,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要知道她的重生,是物理意义上的重生,不管聂卓臣怎么问,怎么怀疑,哪怕真的去验dna,结果也是她就是辛颜,不可能是阮心颜。但,这个流水上舍,就是她和前生唯一的联系。毕竟,辛颜做不出“川上居”。万一……这么一想,她迟疑了起来,想了半天也做不出决定,只能先退出邮箱,反正对方也没做时间限制。不过,虽然放下了手机,但经过这一刺激,她也睡不着了,睁大了眼睛盯着头顶的水晶灯一直从白天度到了黄昏,后背都躺麻了,她却连一分钟都没能睡着。该不该领这个奖呢?就在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儿,客厅里响起了聂卓臣的声音——“辛颜。”“哎。”她答应了一声,急忙跳下床走出去。聂卓臣一身精英的西装革履,也不知道出去一天跟什么人谈了什么,竟然还是神采奕奕的,果然,休了几天假的人就是不一样。“聂总,你回来了。”聂卓臣看了一眼她一身睡衣,头发也有些乱蓬蓬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角:“我走之后你就一直在睡?睡了一天?”“昨晚没睡好。”“现在睡好了吗?”“还行。”“那就去换衣服,陪我出去吃饭。”“啊?”阮心颜有点疑惑,他刚从外面回来,为什么不吃了饭再回来,还要特地回家来叫上自己?不过,他请客,自己也不用跟他客气。于是她立刻去洗了把脸,又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跟着聂卓臣就出了门。不一会儿,两人到了一家西餐厅。这里不是会员制的餐厅,客人也不算多,大厅里只摆着十几张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但环境并不吵闹,空中响着悠扬的小提琴曲,非常的优雅静谧。聂卓臣带着她进去,立刻就有金发碧眼的法国小哥领着他们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菜单,竟然是全法文。阮心颜会一点法语,好歹还是看懂了,转头对服务生点了一份牛排,和一份蒜面包当主食。聂卓臣的眼睛越过菜单看向她:“你懂法文?”“嗯,”阮心颜刚放下菜单,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忽的一个激灵,才想起来自己学法文是为了专业课,因为很多原版理论、手稿和讲座都没有完美的中译,为了避免翻译损耗,她才去学的法文。但,辛颜怎么可能会法文?眼看着那双眼睛灼灼的盯着自己,阮心颜立刻说:“小时候喜欢看法国电影,看久了就会说了,后来又在网上学了一些。”说完,她有点紧张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原本以为这套胡诌瞒不了人,可聂卓臣听了之后却没有怀疑,而是低下头去继续看菜单:“不过,这家做得最好的是油封鸭腿,味道不错,试试这个吧。”“哦,好。”阮心颜点点头,立刻跟服务生说换这道菜,聂卓臣也点了一样的菜,还帮她点了一道白酒煮贻贝。,!“跟我们之前在岛上吃的风味不同,试试。”“好啊。”聂卓臣又跟服务生说了一句话,不一会儿便送来了红白两种葡萄酒,聂卓臣拿起一只杯子来仔细看了看。不知为什么,阮心颜感觉,他的心情好像很好。正好聂卓臣的眼睛透过杯壁看到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她:“在想什么?”阮心颜试探地说:“你心情好像不错。”两个人在岛上几乎算吵了一架,之后也冷战着,连自己请假,他都尖酸刻薄了一番。中间只分开了一天,怎么再见面,他的态度就完全转变了,不仅带自己出来吃饭,还提醒哪些菜更好。这不像他。聂卓臣怔了怔,没说什么放下杯子,淡淡说:“谁说的。”他虽然板着脸,可阮心颜却愈发感觉到他好像在笑,不管是眼角还是嘴角,那种仿佛要溢出来的笑意根本不是板着脸就能掩饰的。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开心?阮心颜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办法了?”“什么?”“回恒舟的办法。”聂卓臣皱了皱眉,那种无形的笑意顿时淡去很多,只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我还关心公司的事。”“呃……”提起这个,阮心颜又有点心虚,毕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传说中的商业间谍,两头吃。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路过他们桌边,突然停了下来。“哟,”来人冷笑着:“这不是聂总嘛。”:()孽心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