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苏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此时此刻。
月光,微风,孤男寡女。
她都已经做好了秦穆野要跟她匯报“敌情”或者“工程事故”的心理准备,脑子里甚至已经迅速构建出了三套应急预案。
结果这货一张嘴,居然来了句这个?
忆苦思甜?
回顾歷史?
这转折未免也太生硬了吧!
陆云苏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狐疑地打量著秦穆野。
这人该不会是喝得脑子短路了吧?
但看著秦穆野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看著他那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样子。
陆云苏在心里嘆了口气。
罢了。
谁让她是个拥有“关爱智障儿童”优良传统的好医生呢。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秦穆野宽阔的肩膀,投向了远处那片黑魆魆的后山。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去年的那个秋天。
“记得。”
陆云苏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那是去年的秋天。”
“那天风很大,满山的落叶卷得到处都是。”
“我们要被下放到这里,我家被安排上山给知青点砍柴,我没办法,只能拿著把破柴刀上山去砍柴。”
说到这里。
陆云苏的唇角,极其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抹带著几分狡黠,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我刚爬到半山腰,就听见有人在哇哇乱叫,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我走过去一看……”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穆野。
“就看见一个傻大个儿,被猎人的绳套倒吊在一棵老歪脖子树上。”
“整个人跟个风乾腊肉似的,晃来晃去。”
“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
“那模样,別提多滑稽了。”
秦穆野听著她的描述,那张原本就红的脸,瞬间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了两声。
“那……那是意外!”
“谁知道那帮老猎户下的套子那么刁钻!连我这种侦察兵出身的都能中招!”
“而且……”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著几分委屈巴巴的控诉。
“而且你当时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