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是汗水,裤腿卷到了大腿根,肩上竟然还极其狂放地扛著半只刚刚处理好、血淋淋的羊腿!
就这么像一头髮怒的黑熊一样,踩著重重的步子,从不远处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空气中仿佛凭空爆出了无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秦穆野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和极其强烈的领地被侵犯的敌意!
而楚怀瑾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子里,则瞬间结出了一层极度危险、冰冷刺骨的寒霜!
“咣当!”
秦穆野衝到近前,一把將肩上那半只几十斤重的羊腿,极其粗暴地丟到了旁边一个路过的小战士怀里,差点没把那小战士给砸趴下。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盯著楚怀瑾那只还牵著陆云苏的手。
如果目光能杀人,楚怀瑾的那只手此刻已经被他剁成肉酱了!
“姓楚的!”
秦穆野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你不在外面好好当你的残废大少爷,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是干粗活的地方,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能来的吗!”
面对秦穆野这如同疯狗般的狂吠。
楚怀瑾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他极其自然地、当著秦穆野的面,將陆云苏的手又握紧了三分。
隨后。
楚怀瑾那双清冷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眼秦穆野那活蹦乱跳的身体。
他薄唇微启,语气淡淡凉凉的,却带著一股极其致命的嘲讽。
“哦?”
“我当是谁嗓门这么大。”
楚怀瑾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
“原来是那个在病床上哭天抢地、拉著苏苏的手说自己快不行了、连遗言都已经开始交代的秦大连长啊。”
“怎么?”
楚怀瑾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謔。
“你这个马上就要进棺材的傢伙,现在都能光著膀子在这里扛羊腿了。你都能在,我为什么不能在?”
这番话,精准无比地捅进了秦穆野的痛处!
“放屁!老子那叫战略性修养!”
秦穆野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老子现在病好了,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老子在这里割稻子、搬物资,一个人能顶十个!”
秦穆野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极其囂张地指著楚怀瑾那双腿。
“你个连站都站不稳的残废,有什么脸说我?!”
“你进来能干什么?你连只鸡都抓不住!还得苏苏分心照顾你!”
“我劝你赶紧滚回你的轮椅上,好好的待著去!不要跑到这里来碍事!这里不欢迎你!”